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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花再开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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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那年的爱情来得那么的突然，走的却也是那么地突然，我理不着头绪，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上天在故意捉弄我，我不知道，但却也这么悄无声息…… ※ 前序 山茶花，别名曼陀罗，属山茶科山茶属，在我国主要分布于华东、华南、西南一带。它高贵、典雅、经冬不凋，兼具牡丹之艳丽和梅花之风骨。 我提到山茶花，并不是我要研究它，而是它是我那段感情的真实见证，因为我和她的故事便是从那年的山茶花开的时候开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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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又是一个冬天，没有了雪的南方的冬天，总觉得似乎是少了什么，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失落。 对面楼栋的灯光渐渐地少了，似是耐不住这黑夜的纠缠，一个个都沉沉地睡去，空留着这寂静的夜，显得空荡荡的。冷冷的空气让人觉得寂寞又平添了几分。路旁的灯光也好似疲倦人的眼睛，无精打采地盯着远方。 天空的那轮明月此时倒是十分地精神，在这空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地亮。我轻轻地拉掉台灯，坐在窗前，看着放在窗口的那盆山茶花，在月光下展现着它的另一种美。 恍惚间，时间仿佛是回到了去年的我们第一次相见…… 冬天的清晨，空气中还弥漫着霜雾的冷气。火车站里很少有人，只是有零星的几个准备接亲人的人在站台上或是无聊地走来走去的，或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聊着天。 不一会儿，站台上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接车的工作人员请注意，从北京方向开来的XXX次列车准备进站，停靠一号站台，请做好接车的准备。各位接亲友的朋友请注意安全……” 火车在我的面前停稳了，站台上的人们开始攒动起来。列车员打开了车门，上上下下的，提东西的，说着客气话的，顿时冷清的站台上热闹了起来…… “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在等一个叫夏雪的女孩的吧？”背后的一记重拳让正在翘首相望的我猛地回过头来。 “谁这么神经阿？吓我一跳！”我嘴里嘟哝着。 “你说什么？”只见那个在我背后的女孩柳眉倒竖地发问。 “又没有说你。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这才想起刚才只记着背后被谁擂了一下，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她说的是什么。 “没有说我，那你说谁啊？”她撅着小嘴，把头扭到一边去，打算不理我。 “算了，算我怕你了。你刚才问我什么的阿？”我打算妥协。 “我是问你是不是在等一个叫夏雪的女孩的阿？”好不容易她才收起大小姐的脾气，扭回头来。 “是的，不过应该不是你的，起码电话里面的她的声音是那么地温柔的，哪像你？”我说道。 “那就拉倒，我回去了。”她赌气地拉着旅行箱，扭头便要走。 “我又说错了什么了吗？”我赶紧拉住她。 “你说呢？我大老远地跑来看你，刚下火车你就这样欺负我，我这几天岂不是要流落街头？”依然把头扬得高高的。 “这么说你就是夏雪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阿，真是的。”我接着说。 “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嘛！所以就先跑过来了的啊，怎么不欢迎啊？那我现在就走。”说着又要拉旅行箱走。 “怎么能不欢迎呢？只是我事先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阿，又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擂我一下，万一我犯心脏病怎么办，你岂不是更要流落街头？” “那又怎么样？”撅起的小嘴简直是可以挂个小油壶了。 “不怎么样，你事先不告诉我你长什么样，又突然叫我来火车站接你，我怎么知道你站在我的身后？”我分辩道。 “好了，不和你争了。说，到底欢不欢迎？” 南方的冬天虽说不是很冷，但是她的脸上却也是留下了两片绯红，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争的结果。 “欢迎，当然欢迎。”我还以为她拉箱子又要走呢，一边按住箱子一边说。 “干吗这么紧张？”她抬着头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又要走呢，我不拉住你，你上了火车我可就没有办法了的阿。” “切，谁像你。我是要你走的阿，前面带路，我不管了，反正我这一个月的时间是赖着你了，别想跑，哼！”一副黄世仁讨账时的嘴脸。 “那我干吗要紧张啊？真是冤啊。”我做呼天抢地状，顺势拉着她的旅行箱跑了。 “你……你抢劫啊？”她气得没有办法，追着我打过来。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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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说起我和她的认识还得往上上溯到三年前的7月，那时的我刚刚经历了高考落榜的失意，一直是沉浸在无边的无助当中，甚至是有一种离家出走了冲动。 家里人看我整天郁郁寡欢的样子，所以就把爸爸办公室的钥匙给我，安慰着说，不要整天这样，很伤身体的，你去上上网吧，那样的话就不至于整天这样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学会了通过QQ来聊天，也就是这样我们通过网络认识了。 还记得那天百无聊赖的我看着QQ上面很少的几个人正在不知所措，突然一个网名叫“夏雪”的头像在那里左右晃动着。我不以为然地点了一下鼠标，一条QQ寻呼弹了出来， “我猜你现在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如果是的话不要说不是。” “？” “我是很会猜的。好多人都说我猜得特准的。” “我不信。” “呵呵~~~~其实是你自己露出来的拉。” “此话怎讲？” “一看你的网名就知道了，这么忧伤的名字。” “哦。” “我叫夏雪，你呢，怎么称呼？” “叫我林梦好了。” “林梦？你很喜欢做梦吗？” “不知道，至少我现在不想。” “什么事情不开心啊？” ……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并且一有机会就上网聊聊，而且每次好像都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我们聊学习、聊生活、聊将来、聊过去，可以说真的是无话不谈的了。也就是这样，我们相互了解了对方，她知道了我是一个喜欢在雨中淋雨的一个有点内向的南方男孩；我知道了她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喜欢在雪花纷飞的天气里追着雪花满世界跑的北方女孩。 同样也就是因此，网络成了我们相互诉说，相互倾听的平台，我们就这样知晓着对方开心或者是生气时的心情点滴，一点一点的，虽然有时偶尔也会通过电话来诉说着彼此的趣事，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是那么地温柔、甜美的，因此我才会说现在的她和电话里面的她不像的。 就在前不久，我刚刚考完试的那天晚上，她打电话来约我一起去通宵上网。 我的QQ界面还没有稳定就见她迫不及待地发了条寻呼过来，照着左右闪动的头像敲了一下鼠标左键： “怎么这么慢阿？等你好久了的。” 我摇摇头答道，“你总该让我从宿舍出来吧。” “你不出来怎么和我说话阿？” “那不就得了？” 她发过来一个被敲脑袋的QQ表情，“这是对你让我等那么久的惩罚。” “这么小气阿？” “哼~~~~” “好了，说吧，今天干吗叫我出来？” “嗯……知道你刚考试完的，叫你来轻松一下也不行？” “怎么不行？不过怎么今天这么心好？” 一个大大的生气的QQ表情下面加了几个大大的字，“你什么意思？” “怎么？想借此来表示对我的强烈不满？”我暗笑道。 “不理你了！” 果然，过了好久还是没有消息过来。我有点急了，打开QQ界面，看着上面她那灰暗的头像，我想这下真的是生气了，这下惨了。 “干吗嘛？真的生气了啊？” “不要这么小气行不行？” “……” 我一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还是只能看见她那灰暗的头像在那里纹丝不动，好像是想用那暗暗的眼神来看穿我一般。 “再不理我，我要走了！”我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 果然还真的是管用，看见那灰暗的头像又重新鲜亮了起来，紧随其后，头像也晃动了起来， “人家是想气气你嘛，谁叫你欺负人家的阿？” “好了好了，我的雪儿，我怎么会欺负你呢？” “呵呵~~~~” “你终于又笑了！” …… 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闲扯着，笑闹着，就这样一直聊到 天空开始泛白。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我抬眼看了看外面，路上早起锻炼的人们渐渐地多了起来。一些需要早起上班的人们在路旁的移动早餐店里点着吃的，用油纸包着一边走一边吃着，还不时地看看腕上的手表，焦急地看着远方的那还没有驶来的公交车。 “该吃早餐了，”我把一幅从网上找来的一份营养早餐的图片发送过去边说。 “牛奶，面包，鸡蛋……好丰盛啊。可惜不是你做的。” “要我做也可以啊，只是你能吃到吗？”我故意激她。 “那可不一定。好了，我真的要去吃了，好饿的了。回见了！” “什么叫‘不一定’啊？”我再发过去。 过了好一会，才有消息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886！” “什么意思？”还没有等我来得及敲Ctrl+S键发送消息，就看 见她的头像又暗了下来。 我心想算了，这下八成是真的走了，想想自己也是瞌睡了，于是就关了QQ，结账下了线。出了网吧，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感觉全身的疲倦好像是消了许多的。 于是，到路边的小摊买了豆浆油条一边吃着一边往我自己租的房子走去。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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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出了火车站，我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放上她的行李之后，我何司机说了地点，出租车就朝我租的房子驶去。 到了我租房的那片小区，提着她那笨重的行李爬上五楼。进了房子，我指着我的房间说， “以后你就睡我的房间好了，我睡客厅。” 拉着沉重的行李，我抱怨说：“干吗嘛，真是的，你又不打算在我这里长住，待这么多行李干吗？” “谁说我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住？”又开始跟我斗嘴了。 “在这长住？有没有搞错？”我作势要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干吗？我可是很正常的！”她甩开我的手，开始打量着我租的房子。 “好了，我怕你了。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吧。” 一阵手忙脚乱地把她安顿好，却是看见她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脸怪异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诧异地说。 “你怎么这么没人性阿？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一点东西呢。”紧接着听见一阵“咕咕”的声音。 “哦，哈哈！”这才想起一大清早跑到车站接她，连我的肚子也还是空空的。 “你还取笑我？”说着便追着我跑过来。 我奔向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但是很不幸的是只找到一盒饼干。她第一时间在我的后面跟进了厨房，看到我手里的饼干说；“不会是只有这些了吧？” “你是想现在到外面去吃，还是想待会儿我给你做？”我忍着我肚皮的抗议说。 “你做？你会做饭？怎么不早告诉我？”看着她狐疑的神情好像我会做饭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到底是选哪一种？”我可不想让我的肚皮叫得太久。 “当然是要你做了！”她调皮地看着我。 “那你先让我吃几块饼干充充饥行不？要不我可没有力气给你做饭的。” “不久一个早上没有吃东西嘛，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一点东西呢。”只见她把那盒饼干藏到背后对我说。 “算了。我服了你了。走！”我说。 她奇怪地看着我说， “去哪里？” “去买菜啊，要不怎么做饭？”我没好气地说。 “哦，是这样啊？”说着也没有刚才的那饥饿的样子了，蹦蹦跳跳地跟着我去菜市场。 好一会儿，我们提着各种各样的菜又回到我的房子里。 “你会择菜吧？快点过来帮忙。”我说。 “不是吧？”僵着一脸的不情愿但到还是来帮我了。 过了不知多久，好不容易做了四菜一汤，端上客厅的那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 还没有全部端上桌子，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还不忘在塞了满嘴的时候说一声：“你也吃啊。” 看着她那饿狼的样子，很难会把她与和我以前在电话里聊天的那个女孩联系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一边是美女，一边是饿兽。 很快，桌上盘子里面能吃的就所剩无几了，我惊讶她的食量，但是看到她那苗条的身材，想想好像不可能的阿。 “放心，我很能吃的，而且不管吃多少都不会胖的，呵呵！”看到我惊讶的样子，她不怀好意地说。 “不过说实话，你的手艺到还可以，至少没有让我吃的想要吐。”一脸的坏笑。 “想吐那你干吗还吃啊？”受了打击的我扭过头不理她。 “人家就是这样遣词造句的嘛，生什么气嘛。小气，不过真的很不错，就是有点咸了，估计我一会可能会喝掉你一大缸的水的。”从眼角的余光里看见她正在眨着眼睛看着我。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歪着头说。 “不生气了？”说着还朝我扮了个鬼脸。 “扑哧。”我笑出声来。 就这样我又被她打败了。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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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还好，吃完饭，她还知道帮我洗碗，总算对得起我的辛勤劳动了。 我走到窗户旁，打开那扇窗户，感受着冬天的气息，看着路上的行人一包一包地准备过年的东西。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抬头疑问地看着我， “什么？” “说吧，你这大冬天的不在家里过年，大老远的跑来我这里是什么居心？” “喂，不要这么用词不当行不行？” “用词不当？” “是啊。不过我好像跟你说过了的，要来吃你做的营养早餐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就为了要吃一次我做的饭？” 她见我满脸惊讶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我来是想让你带我去看山茶花的，你不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我喜欢山茶花的？” “是这样？早说嘛！”我这人对别人卖的关子的理解比较困难。 “呵呵~~~~”看着她一脸的坏笑，我估计事情远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问。 “那就看你了？” 我想着存折上面辛辛苦苦攒下的近三千多块钱，想着既然人已经是在这里了，想推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就在转过脸的时候“哦”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她倒是一边没心没肺地傻乐着，全然没有看到我此时的表情。 原本打算在学校看看书，准备开学后不久的计算机等级考试的，现在看来也是泡汤了，哎…… 之后的几天里，去上自习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她好像是一块难缠的泡泡糖，一粘着你就拉不开了。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中山路——这个城市的“小吃一条街”，天天缠着我要我带她去那里吃东西。 搭着33路公交车出去的路上，看见每家商场里面都是红红的一片，满大街的人们匆匆忙忙地在忙着备年货，处处显现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我歪过头看着她， “快过年了，你爸爸妈妈不担心你吗？” “我事先和家里人说了今年要在学校过年的，宿舍的那帮人也说了要帮我在我家人打电话来的时候打马虎眼的，所以我才这么放心来的拉。” 我摇了摇头说，“真是佩服你，想得那么周到。” 到了小吃街上，所有的东西对她一个北方来的女孩来说都是新鲜的，左边看着这个，右边问着那个，见了什么都想尝尝，什么烧烤、海鲜、粉饺、米粉样样都来，一会冷的一会热的，忙得不亦乐乎。反正不是花她的钱，一副不花白不花的样子。 终于，摸着明显看着大的肚皮说，“好饱阿。” 就这样还不忘在临走的时候路过的那家新疆烧烤店的摊上要了十串烤羊肉打包了，说是回去还要吃。 我说你不小心点，一会别跟我说要闹肚子阿，我可没功夫在快过年的时候送你去医院的看病，再陪在你的病床边。我还要过个安稳年呢。 她撅起她那小嘴以示抗议。 我举双手过头顶表示投降，她到什么也没有接受了下来。 事实最终还是被我说对了，回到我租的房子，打包的烤羊肉串还没得吃就听见她叫说肚子疼。 “看！说你你还跟我顶嘴，一会冷的一会热的，胃能受得了吗？”一边说着，一边到我的小药箱里面找药。 吃了几片氟哌酸，扶她到里面的床上躺下，又给她在脑门上敷了热毛巾。半夜里又扶着她去了几次卫生间终于才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害得我在她的床边只合了几眼。早上洗漱的时候看见眼睛里满是血丝，跟个吸血鬼似的。 她一觉醒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似的，拿着昨晚还没来得及吃的烤羊肉串就要往嘴里送。我大叫，“不要吃，再病了我可不管了。” “你不管？那你干吗眼睛里那么多血丝？”一边还没心没肺地笑着。 说着，便将羊肉串塞进嘴里夸张地嚼了起来。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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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今天晚上是除夕夜，家家户户的人们都在家里吃着团圆饭，这才想起这几天被她缠着一只没有机会给家里打个电话。 拿起听筒，按了一串长长的201电话卡号码和密码后，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妈妈，她们也正在准备吃饭，问我吃了没有，我说还没有呢，一会学校要举行聚餐的。随便寒暄了几句，报了平安便挂了电话。 一回头看见她在离我仅仅几厘米的地方站着，我一惊， “你干吗？这么吓人？”我拍着胸口坐到沙发上。 “晚上有免费的饭吃？”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是满腹的坏水的。 “是有的，但是我不会带你去的，要不别人会怎么说？” “管他别人怎么说？撒个谎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不就行了。” “我才不会要你做我的女朋友呢。害得我这几天真是腰包空空，人儿瘦瘦。” “哼！别人想还得排老长的队呢，你不要不知足了。”说完扭头不理我。 “好了好了，带你去就是了，不过可不许像上次那样狂吃，我可不想大年初一就陪你在病床前过。” “有美女要你陪还说那么多？” “你？美女？” 她已经是转向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和我去参加学校为留校的学生准备的晚餐了，只丢了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 晚上的校园别有一番感觉，尤其是今天晚上，虽然没有月亮，但是到处的灯火通明更是显得校园的宁静。 远远近近的爆竹声更是衬得校园的安静，然而我却不能停下来享受这一切，就因为身旁还有个她。一会跑到前面一会又蹦到后面，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那么贪玩。而我就是在那走着，看着身边的这个像蝴蝶一样到处乱跑的“小孩子”。忽然，只听得“哎哟”一声尖叫，我赶紧寻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她跑得太急，崴了脚了。 我急急跑过去，给她揉搓着崴了的部位。 “疼吗？” “你说呢？换是你的话疼不疼？”她一边看着我帮她揉脚，一边鼓起腮帮子，像是受了很大的气似的，挣的两颊红红的，像极了是熟透了的红苹果。 我就这样看着她，突然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就是冲着她这长不大的样子。人就是这样，思想开了小差就是会惹来祸的，因为没有意识到手中还握着她的小脚，可能是揉得重了点，亦或是疼得厉害，看见她细细的眉毛几乎直竖了起来…… “哎哟”一声尖叫把我从胡思乱想中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怎么了？”我手忙脚乱地问。 “你弄疼我了，”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在看她，不过两颊的红晕更红了。 …… 晚上的晚餐还算是丰盛吧，一堆人在一起吃那一桌子的食物，个个好像是饿了几天似的强者往嘴里送东西，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所以没有一会的功夫，桌上就只剩下一些不能吃的或者是不愿吃的了。接下来的娱乐节目没能够引起我的兴趣。于是，拉了她就出了餐厅，在校园的路上一边走着一边闲聊着，聊到开心的地方就放开声音大声地笑着。 远远地透过楼与楼之间的间隙看见市中心那片正在放烟花，便拉着她上了开向市中心的公交车。到了那里，只见市中心那唯一的广场上人们燃放着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笑着、闹着、追着、打着，她拉了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来欣赏这人们最高兴的时刻。 “知道吗？我最喜欢烟花了。小时候看见爸爸手里拿着花样不同的烟花就蹦着一定要占有一个，但是一到爸爸准备点爆竹的时候，却又是满屋的找不到我的。” “因为我连鞋都不脱就直接躲到床上，还在上面蒙上厚厚的被子。”她接着说。 “最后是被爸爸的那一双大手从被子里给揪出来，一家人都笑我胆小。”她说完看着升向天空的烟花，脸上一脸的幸福。 “那你干吗不回家和你家人一起过年，跑来和我过这没有烟花的春节？”我反问道。 “谁说没有烟花？这么多你没有看见？”又跟我斗起嘴来。 “你就知道跟我斗嘴，小心长大了没人要你。”我说。 “好啊，你诅咒我？”说着便握着小小的粉拳向我砸来，我赶紧跑开，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闹了很久。 忽然，听见远处遥遥地传来新年的钟声， “快快，马上要到12点了，听说新年的第一时间许的愿望很灵的。” 我们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默默地数着“10、9、8、7……2、1、0”。我闭着眼睛还在想我该许什么愿望，她却跳起来在我的耳边大叫了一声，向远处跑开了。我急忙许了愿，也跳起来追了过去。 终于，两个人都累得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到石凳上。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我故意问。 “不说，说了就不灵了。”她调皮地看着我。 “好好好，随你说不说。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我明明不会告诉她，不过还是想故意逗逗她。 “是什么？”她果然上当了。 “保密！” “讨厌，你真坏！”在她低下头的一瞬间我看见她的小脸在烟花的映衬下倏地红了。 今晚的市区真正是叫灯火通明了，我们买了些路摊上的小吃，坐在那里一边吃着一边聊着。终于，熬不过夜的寂寞的她，靠在我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看着周围的万家灯火。不知道为什么，以往在市区里几乎是看不见星星的，但是今天晚上却显得给外的亮，格外的明……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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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今天是大年初二，她来这里也是有一个星期了。想到她来的真正目的还没有开始，于是我开始找书店，找一些关于山茶花的书和去云南的旅游图，开始准备出行的用具，什么旅行包、药品、旅游鞋、帐篷等等。 即使这两天就要出发了，她却还是照样没心没肺地睡她的懒觉，每天不睡到太阳爬上头顶不起床。害得我每天还得叫她起床。 “小懒猪，起床了，该吃饭了。”但是一转过脸却见她只是翻个身，接着便继续与周公聊天去了。 “懒虫，起床了。”迫不得已我只能是把她给硬拉着起来。 “像你这样，以后看谁还敢娶你。”把她拖到洗手间关上门。 经过三天的准备，初五我们正式踏上了出发的旅程。经过将近十二个小时的奔波，我们到达了春城昆明，接着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巴，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到了丽江——那个传说中的美丽的古城。 我们花了很少的钱从一位纳西族阿大那里租了一间房间，放下了行李，我都快累得不行了，可她倒好简直一个不会替别人着想的人，硬是要拉着我说什么要到处去转转。 “走，我带你去看茶花，这里的茶花很出名的，不看的话你肯定会后悔的。” “你先让我休息一会行不？” 她再火车上早就是一觉睡到天亮了，在后来的大巴上也是上车就睡，而我却得看着我们俩的行李。现在她倒是好，一下车就要去逛。 “我受不了了，要去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去好了。”说着我就躺在那张不是很舒服的床上，也顾不上什么衣服有没有脱了，就知道在刚碰着床铺的那一刻，我就着了，一点感觉都没有，直到一阵肚子饿的感觉向我袭来，这才醒来。 掀开身上的被褥，坐起身来，发现她背对着我坐在那里，还不时地抽动着。我走过去，把她扭过来，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生我的气了？” 她使劲挣开我的手，把头扭向另一边。 “我刚才真的是累了的。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行不行？” 她还是一个劲地抽动着，并不理我。 “咕咕”肚子又响了几下，找出旅行包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结果都是空空的袋子。 想想好像是昨天晚上就吃完了的，这么说到现在她也没有吃东西，哎呀，我这人，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这个而生气的。 “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还没有吃东西的。我们现在出去吃？” 她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知道刚才我可能真的是有点过分了，到现在她依然侧着头不跟我说话，不肯理我。 没办法，想不出什么招来哄她不要生气。自己一个人到旅行包里乱翻着，摸到照相机在包里，大脑飞快一闪，拿着照相机悄悄地接近她，趁她没有注意的时候，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你干吗？还在欺负我。我真的不理你了。” “你终于说话了，相信这张照片的吸引力应该非常大，名字就叫‘美女在哭鼻子’。”说着我也学着她哭的样子。 “扑哧”她终于笑出来，过来照着我没头没脸地打过来，似乎肚子里有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抓住她的粉拳，看着她说， “是我的错，下次保证不会了。”只见她脸上泛过一阵红晕，好好看的样子。 她使劲挣脱我的手，说， “我饿了！” “哦，现在就去吃饭。” 我锁了门，和她走出那家小院。 丽江源于纳西语“依古堆”，这个美丽的地方，有着太多的神奇，让人有着太多的向往。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它这么具有吸引力，引的全世界的游客都要来逛逛。 因而这里的消费是比较贵的，但是有一条好处就是你随时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东西，到处都是充满神奇气息的古建筑，优雅的纳西民族特色的木质结构建筑。 我们走到新义街，在那里随便找了一家看上去简朴的小吃店。 服务生递过来点菜单到我手里，我顺势转到她的手里，“女士优先，还是你点吧。” 她笑呵呵地接过菜单，看着上面的时不时露出坏坏的笑， “你尝过‘三叠水’吗？” “是什么？”第一次来这里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了。 “嗯……这个嘛，就是分甜点、凉菜、熟食一共也就十八道菜而已。” “才十八道？你今天时不时饿昏头了？”我作势要去拍拍她的脑袋。 “是啊，十八道啊，有什么不对吗？” “我吃不完你搞定阿。”我没办法。 “算了，和你说着玩的拉。我再大的肚皮也装不下那么多阿。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吃东西。” “知道就好。” 看了半天，她点了几样具有地方特色的小吃，什么琵琶肉、丽江糍粑、酥油茶、鸡豆凉粉等等，几乎被她全部点了个遍。 看着吃的东西一盘盘被消灭，一盘盘又上来，估计肯定多于十八道。真是后悔刚才的决定，早知道给她道“三叠水”算了。 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真的怀疑她是不是投错胎了，一点也不像个淑女，更不用说先前在电话里头的那个听起来楚楚动人的形象了。 “我的小姐，想知道你原来在我心中是什么形象吗？” “不想。” “为什么？”我疑问地看着她。 “我知道应该和现在的形象不一样。” “这么自信？” “自信？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很会猜的。” 我对着她拱手说，“在下自愧不如。不过你倒是猜的正确，所以了加十分。” “不要加什么十分了，再给我上一盘丽江糍粑和鸡豆凉粉上来，我还没吃饱呢。” 我向服务生招了一下手，过来拿着菜单向厨房走去。 “你一向都是吃那么多的吗？” “没有啊，只不过今天特殊而已。” “特殊？我怎么没觉得？” “你当然不会觉得了，因为我把今天的食物都当成你，想多吃点好解恨。” “这么残忍，想吃我？” “谁让你只顾着自己一个人睡觉，不管人家的死活的。” “那也不至于这么残忍吧，再说你吃了我的话，以后可是更没人管你的死活了。” “所以我才把这些菜当成是你的阿。” “好吧，随便你了，一会吃撑着了别拉着我一起受罪就行了。” “难道我和你在一起就只会拉你受罪吗？” 说着刚夹起的菜顺势就要向我砸过来。 “好了好了，我投降行不？” “我接受。”转身指着桌上的一盘菜跟服务员说，“这个再来一盘。” “啊……” 最终，等到吃的满桌子的狼藉的时候，她打算放弃了。 “解恨了？” “你……还气我？” 叫来服务生结账，才发现这家“不可貌相”的小吃店价格时那样的不合常人的。而她倒好，一点没有替我心疼得意思，却还一个劲地乐呵呵地说，“好饱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这整一败家子的形象。 走出那家小吃店，夜幕早已经降临了，她拉着我说要走走在回去。 我们顺着丽江古城的独具特色石板路，在霓虹灯的灯光映衬下，漫步在古城中心的四方街上，时不时地刮过一阵寒冷的风。 “现在气消了没有？” “你说呢？” “我想应该是差不多了的。” “这么自信？” “套用我的话！” “谁让你欺负我的。” “这跟欺负有关吗？”这个问题和刚才的也能扯到一块，女孩子真是奇怪。 “当然有。” “好了，我怕你了。你通常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是啊，每次我都是买好多的零食，吃得嘴巴干干的，一觉醒来后，嘴巴就会上火的。之后便是疼得我一连几天都不敢生气。” “怕疼干吗还吃那么多，而且吃的时候也还要喝点水的啊，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就是想找那种感觉的嘛。” 古城的晚上也是别具一番感觉的。到处可以看见酒吧的霓虹灯在闪烁，旁边也不乏一些零售这特产的小商铺，东巴扎染、手织布、雪茶、虫草等等，到底是个旅游胜地。 我们就这样逛着，今天晚上的天气好像一点也不冷，凭着我以前在北方的一点经验，可能这几天要下雪的。 晚上我们很晚才回去，房主阿大早已经睡了。我们住在阁楼上，我们俩轻手轻脚正准备上楼，只听得阿大的房间门开了，原来是大母。 “大母，打扰您睡觉了，真是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地说。 纳西族大母一脸的慈祥，“没事的，天气这么凉，我给你们提了瓶热水放在你们的门口，一会小心点，别碰倒了。” 我们说了声“谢谢”便向上楼去了。 睡到半夜里，突然听见呻吟声，好不容易睁开睡眼，发现她正在那里难受的来回翻滚着，眼看就快要掉到地上了，我赶紧冲过去抱住她。 我轻轻地问道，“怎么了？” “我……我说了你别生气。” “快说吧，难受的是你。”我急了。 “我……我肚子胀得难受。” “早知道你会这样。” 我赶紧去我的背包里找了藿香正气水，幸亏我事先想到了，这个见着好吃的就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尽往肚子里填的长不大的小女生。 摸着水瓶，倒了杯水放在旁边。 “来，把鼻子捏住，张大嘴巴，”倒还听话。 但是等药一到了嘴里，她就不跟我合作了，嚷着说我是要谋害她。一边喂她药一边给她递过水杯，不知道一共喝了多少白开水，才好不容易让她把药喝下去，不和我闹了。 “幸亏最晚上那位纳西大母给我们准备了一瓶开水，要不然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弄那么多开水来给你。”我说。 “那你也不能给我喝那种东西啊，想害死我啊。” “谁让你吃那么多，害得我没有办法睡觉的？” “我郑重警告你，以后不许再给我吃那种东西，尤其是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 “那你以后就不许吃那么多。”我也郑重地说。 “自从见了你，你犯了几次了？每次都是害得我没有办法睡觉来陪你，真是够狠的阿你……”等我再回头看她的时候，早已见她沉沉地睡去了。 “哎”我摇摇头轻轻地叹息了一下，真是长不大的小人儿。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是那么地娇小可爱，但怎么就是吃东西的时候不知死活呢。替她拉上被子，轻轻地走回自己的床前。转念一想，又怕她等一下再有什么事情，于是拉了我的羽绒服搭在身上坐在她的床边。 不一会的功夫，我就趴在那里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觉得后背有一股凉凉的东西在往下淌，猛地一惊睁开眼睛，什么也没有，只见她两手背在背后，神秘兮兮地强忍着笑的样子。 我揉揉眼睛，装作诺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趴在那里，等她悄悄地再次靠近我的时候，我猛一转身抓住她的手， “人赃俱获，看我这回怎么收拾你。” 从她的手里拿过她准备好的雪球往她的脖子里塞。 “我投降，我投降，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昨晚上害得我睡不好觉，现在又不给我睡觉，还要我饶了你，没门。” 说着我将手里的雪球塞过去。 过了好久，才算闹够了。我们横躺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屋顶。 “对了，你刚才拿的雪球是从哪里来的？”我忽然想起来问。 “外面下雪了，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 “哦，看我这记性，你一直是趴在这里睡觉的。” “外面下了好大的雪的，很漂亮的，我们去看看。” 她起身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哇，真的是好漂亮。”看到外面的雪我也很是惊叹。 自从来到这南国的城市上学就没有见到过雪，每年的冬天顶多也就是零上5~6度的温度，一点也不像冬天。我原本就是一个喜欢雪的人，没有雪的冬天总是让我有种失落的感觉，就是觉得好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在想什么呐？” “我在想好久没有见到下雪了，更不用说是那么大的雪了。” “你也喜欢下雪？” “那当然。要不，我可能也就不会认识你了。” “……” 我没有听见她说什么，等到她说的时候我已经是跑到雪地里了，却只见她低着头愣愣地站在那里。 “你站在那里傻愣着干嘛？你不是很喜欢雪的吗？我们来打雪仗，谁输了今天中午就不许吃饭。” “好，谁怕你？” 说着我们便在雪地打着、滚着、闹着，全然没有顾及到一大早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餐呢。 最终，她在我的进攻下落败。 “怎么样？中午去吃什么？” “什么吃什么？不是说输了不许吃午饭的吗？” “哦，对阿，我都忘了，那我一个人去吃了？” “腿长在你身上，又没有人拦着你。” “那我可走了？”说着我向一家餐馆走去，一边还不忘偷偷地看着她的反应。 她见我一个人走了，便独自一人朝我们租的房子走去…… 我到了那家小吃店，点了几样她最喜欢吃的，叫老板打了包，提着往回走。 准备进房间的时候，我把食物背在背后，佯装咳嗽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在那里站了一会，奇怪她竟然能无动于衷。于是，我问道， “今天当真不吃了？” “不吃了。” 我拿出我刚才打包的东西，放到房间里唯一的桌子上面， “那我可开吃了？” 我一边往嘴里送东西，以便偷偷地瞄着她，却也看见她时不时在往我这边瞧。 我夸张地做出很香的样子，却见她转过头去，背朝着我。我想想算了，提着打包好的那份，在她面前晃了晃。 “诺。” 她却屁股一转，又背向我。 “真的不要，这可是我最后一次问……” 还没有等我说完，她就从我得手中“抢”了那包吃的， “有吃的不吃，那叫傻瓜。你又不是不知道，见到好吃的我肯定不会闲着的。” “那你为什么还和我打雪仗，还答应说谁输了中午就不许吃午饭的。” “只是我不想跑。让你给我提回来了哦。” “居然是这种居心，果然不能轻易相信你。” “那不是你愿意？” “你没心没肺阿，你明明是故意的还说我愿意？” “刚才玩累了，又没有理由让你一个人去，所以了……呵呵。”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吃自己的那份。 没一会，只见她的那小脑袋凑过来，看着我的碗里。 “又想打什么主意？” “嗯……没什么啦，只是怕你吃不完，想帮你一下而已，呵呵。” 一边说着，一边便趁我不注意的当儿，抱走我的碗大吃特吃了起来。 “喂，你的那份本来就比我的多还不够吃啊，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一点东西的。”我说着便去抢我的碗。 等到她放手的时候，我看到碗里已经是所剩无几了。摇摇头说， “全给你了。” 一边抹着嘴一边说，“早说我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阿。” 这家伙俨然一个长不大的小丫头，我是不忍心于她挣些个什么，她倒好得寸进尺。不过算了，谁让我碰上了那么这个能吃的小丫头呢。 吃完饭，她提议说要出去转转。 今天的雪下得很大，我们就这么漫步在雪花飘飘的世界里，书上说这是叫浪漫，就是Romantic的意思的。但是幸好那天路人很少，要不然的话，我真的想找个裂缝钻进去，虽然我也是很喜欢下雪的。 “听我妈妈讲，在我出生的时候，天上就下着好大的雪，后来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不过我确实很喜欢。” “难怪你的名字那么怪。” “你呢，喜欢吗？” 我的心突然一紧，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看出什么了。我支支吾吾地答说， “喜欢……喜欢什么？” “是啊，我是问你喜不喜欢下雪。” “夏雪？” “是啊。” 我一向自信我和她在一起不会脸红的，然而这一刻，我却明显地感觉到我的脸上有种热热的感觉，敢断定肯定不会是风吹的。我转过头看着她， “想听真实的答案？” “你发什么神经阿？” “我喜欢夏雪。” 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说的是这个夏雪，还是那个下雪。总之在我说完之后，她又蹦蹦跳跳地追着雪花玩耍去了。 玩到夜色降临的十分，我们刚好走到别人推荐的那家西餐厅——樱花屋。我们走了进去抖了抖身上的雪，今天店里的顾客很少，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我们挑了个靠着玻璃墙的位子坐下，要了两块批萨饼，外加些饮料，坐在那里一边吃着一边外面还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从那灰暗的天空中落下来。 就这样，两块批萨饼让我们吃了进两个小时，偶然间地头瞥见店里的时钟上已经九点多了， “我们今天晚上早点回去吧，要不然又得闹醒那位纳西族大母。”我说。 “嗯。” 等我们回到租房的时候，他们还是都睡了，轻轻地走上楼，那里像昨晚一样，放着那位好心的大母为我们准备的开水。 我们尽量不弄出声音，洗漱完后就小心地睡下了。 一觉睡到太阳三竿高才爬起来，阳光照着对面屋顶上的雪反射过来的亮光射得我睁不开眼睛。自从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睡的那么满足，以前要么这事，要么那事的，老是被她给搅和了。 我躺在床上伸着懒腰，突然有个脸蛋在离我仅仅几厘米处停住了，我吓了一跳，赶忙往后挪了一下身子，看清了眼前这个真面目——是她。 “干嘛？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看着她那一脸的吓死人不偿命的坏笑却没有像埋怨的冲动。随之，我却是闻到了一股香味，却才觉得肚子早就饿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早餐呗。”说着便递过来热乎乎的早餐。 这下轮到我狼吞虎咽了，吃着吃着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我的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好，起的那么早给我去买早餐？” 抬头却遇上了她那水灵灵的眼睛，偶然间的四目相对之后，她便低下头吃着她的早餐。然而就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我再次看见了她那绯红的两颊…… “你看你，吃东西连眼睛都不带，塞到鼻子里去了。” 猛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抹抹嘴巴，但却不知是哪路神经出了错，用那刚抹完嘴的手去挠了挠头，弄得头上也粘着粘乎乎的早餐。 只见她在那里笑得前俯后仰。没办法我也只能是配上傻傻的一笑。 收拾了吃剩下的东西，我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看着雪地上的阳光。 “雪过天晴了，好舒爽的空气的阿。” “是啊。你竟然能有这感慨？” “什么意思？” “看你今天早上呼噜噜一觉睡到现在，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你。” “你今天早上叫我起床？难怪我怎么觉得好像有蚊子在要我一般。” “你……你竟然笑我力气小？”说着便追我过来。 我顺手扯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夺门而去。 一口气跑到不远处的一片小空地上，那里还没有人清扫。我顺势往雪地上一躺，在雪地上印上了个大大的“大”字，在那里等着她追来。 她跑了过来，在我的身旁躺下。 我歪了歪头，然后又闭着眼睛看着天空。 “知道吗？以前下雪的时候很喜欢一个人就这样躺着的。” “哦。” “那时冬天的夜晚，学校还是要上晚自修的，不过只要一下雪，不管是不是在上自习，我都会跑出去在学校的操场上就这样躺着，任凭雪花落在眉毛上、鼻子上、耳朵里、嘴里，绝的那种感觉好爽的。” “那现在呢？” “现在？和以前的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不一样，所以不一样。” “莫名其妙！”说完便把头侧向一边。 “没有的事了。不过就是因为有你陪在我身边所以肯定是不一样的。” “怎么说？” “有美女陪着游山玩水，你说有什么不一样？” “讨厌，你真坏！” …… 一阵沉默，我们就这么躺着。 突然间想起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于是我侧着头看着她。 “嗳，我们来到这里今天也已经是第三天了。” “嗯。” “下一步你打算去哪？” “我觉得单是待在这里就很好。” “你不是说要来看茶花的吗？” “是的阿，我只是说单是待在这里就不错的阿，我都不想走了。” “拜托。我们是来干嘛的阿？” “好了，知道了的啦。” 那天下午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背着一个简易的行李包，随着她的意愿搭车去了那个茶花盛开的地方。 在那里我看到了好多的茶花。我不知道它们的学名叫什么，但是我看到了雪中盛开的茶花，有着梅花的傲雪，梅花的风骨。 “茶花有好多品种的，单是云南的原产就有童子面啊，菊瓣阿，大玛瑙，六角恨天高，狮子头……” “喂，我对茶花没有你那么了解，即使你说错了，我也不知道的。” “也是的哦，那你就跟我当跑腿的吧。” “冤枉啊，就给我这么个差事阿？” 她到处看着，我就跟着捧着个相机到处给她留下她认为的那美好的时刻。一路上疯狂转着，转到最后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无奈，好不容易找了个当地的阿大问了路才走出那片不小的山岭地，最终误了回去的车。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丽江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走在街上，踩着石板路，路两旁的霓虹灯显示着一个个酒吧的名字，真有点灯红酒绿的感觉的。我想今天晚上先不回去了，免得打扰那位好心的大母。 就这样我们在冷冷的寒夜里，漫步在四方街，数着造型各异的石桥，木桥。 “我们还是去网吧通宵吧，好就没有去上网了。”她一脸疲倦地对我说。 “瞧你，上下眼皮都要粘在一起了还要去网吧？” “我要去睡觉。” “你趴在那里睡觉不怕色狼阿。” “那不是有你在我的身边？”说着便摇摇晃晃要倒的样子。 “我成‘护花使者’了？” 我们找了一家离我们租房很近的一家网吧。 她刚才明明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可是等一进了网吧，那家伙比我还有精神，上网，聊天，看电影，真是忙得不亦乐乎。最终倒是我上下眼皮打架的厉害先睡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觉得好像似乎是有人在拧我的耳朵，疼痛难忍才睁开眼睛。 “你干嘛？又不让我睡觉？” “改走了，人家老板开始清场了。” “哦，这样啊。” “还说什么要当我的‘护花使者’呢，结果怎么叫你都不醒，差点我就要踢你咬你了。” “哇，不会吧。” 我们走出网吧，没顾得上去吃个早餐。径直奔向房子，回到那个暂时的“家”里，丢下背包，也顾不上什么衣服脱没脱了，就往床上一躺，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那个小懒猪可能是累坏了，还是睡得那么香。我走到她的床前替她拉了拉被子，看着她睡着的样子，那样恬静，那样温顺，真像童话故事里的那个城堡中睡美人。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她的温柔的梦。我俯下身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太阳逐渐西沉，夜色渐渐地拢来。到洗手间洗漱，看着墙上镜子中自己的眼睛里散布着细细的血丝，苦笑着摇摇头。 “是不是我害苦你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就站在我身后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心脏病也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的。” 转过身看她也是满眼的血丝（比我的还厉害的）， “说实话，你这样真的会吓死人的，”拉着她来到镜子面前，“你自己看看。” “啊，天哪！上天你怎么忍心对美女这样？” 看着她自恋的样子，我在一旁强忍住笑，不过还是被她发现了， “笑什么？你不是也和我差不多。” 我们两人把头凑到那面不大的镜子面前，像照大头贴时的那样，四只眼睛相互瞅着。接着，便疯了似的“哈哈哈”地笑起来。 玩的时间就是觉得过的快，似乎还没有一点的察觉，寒假的时间便是所剩无几了。 还记得那天，我们准备离开丽江的前一天，天上也正下着雪。和来的时候一样，我一大清早就起来收拾我们的东西，看见她睡得是那么香，便不忍心去叫醒她。不知怎的今天我的右眼皮跳的很厉害，不过也没有去理会，忙着收拾东西。 收拾着，收拾着，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好不容易收拾完了，肚子却又叫了起来，顺手拿了桌上的钱包便径奔新义街跑去，一路上还想着要给她打包什么好吃的。 天上还在下着雪，我跑到一家小吃店里，付了钱提着打包好的东西转身来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突然对面歪歪扭扭地过来一辆自行车，看样子好像是刚刚学会没多久的样子，碰巧又是下雪天路滑，我避让不及便被撞上了。 那一瞬间似乎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只觉得我在往后倒去，然后后脑上不知道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四周是白白的天花板，转向旁边也是白白的一片，接着就看见了一个扎着的马尾辫，似乎是好就没有梳洗过了，有些零乱的感觉。再往下看便看见了她，已经睡得很熟了。我动了动胳膊，有点疼，但还是动得了的。 我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抚摸着她的头，想为她理理零乱的头发，却惊醒了她。她抬起头笑着看着我说，“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不会醒了。” “怎么？” “你不知道你昏睡了多久啊，吓死我了。” “你怕我不理你？” “你真坏。”说着又握着她那小小的粉拳头向我砸过来。 “哎哟。” “怎么了，碰到哪儿了，很疼吗？” “有你这句话就不疼了。” “讨厌。” 看着她气得脸上红红的，我真的有点于心不忍，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心情。 “你……你怕不怕我不理你？” 她俯下身，凑过脸说，“你说呢？” “知道还问你？” “但是我不知道。” 我坐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相比上次来说应该说是很严重了，我关切地说， “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她红着脸低下头，说， “在这里只有你我是亲人了，还会有谁会照顾你。” 我握住她的手，冰冰的，心头似乎是被这冰凉的手触碰了一下，也是凉凉的，但却有被寒风吹裂了一般的隐隐疼痛。 “那也可以由护士来照顾我的啊，你真傻。”我用手摇了摇她的头。 “人家不放心你啊。再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怎么办？” “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这辈子跟定我了吧？” “讨厌！我是说我回去的车费怎么办的啊。” “那你为什么脸红？”我故意逗她。 “你……你又欺负我。” “对了，上次的早餐呢？” “什么早餐？” “就是我被撞的那天早上打包给你的早餐啊。” 她从旁边提出一包什么东西来晃了晃，“诺。” “不是吧，你还藏着？” “留着作纪念也不错的啊。” “天哪！” “我还以为你吃了呢，要知道那是我精挑细选的都是你爱吃的。” “你这死猪头，沾了满满的雪水怎么吃啊。” “那你还留到现在？” “我是怕你醒来之后失忆，留着好帮助你恢复记忆用的啊。” “不是吧，诅咒我？” …… 当天下午我就赶紧离开了医院，去车站买了返程的车票。买了车票才发现：车发的时候距离我的学校开学的时间还有五天了，而距她的学校开学却只剩下三天了。 “你知道今天是多少号吗？” “14号阿。” “不怕迟到？” “怕。”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走？” “你那样我能放心？” 我上前拥住她，“你真傻。” “你好坏。周围有好多人在看着呢。” 我紧紧拥抱着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车票是第二天下午5点多的车，我们还必须还要在这里待上近一天的时间。 “出来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打算怎么过？”我问。 “你想怎么过？” “我？”我看着她，“是我先问你的啊。” 她眼珠上下左右转了几圈，说， “据说丽江的酒吧很出名的，我们来这也很久了，就是还没有去看过的，是吧？” “也是。你不会去酒吧不醉不归吧？” “嗯……这个嘛。”一看她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们决定在“妈妈傅”吃一次我们在丽江的正餐，不过这顿饭好像是给谁饯行越吃越舍不得一般，一直吃了将近三个小时，就差老板过来下逐客令了，幸好那天的人不是很多，老板才没有过来。最后，直到我们自己都觉得这顿饭吃的有点过分，而且是在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在待着的时候才跑出来。 出来之后，夜色还没有降临，于是便在街上闲逛起来，最后无聊地一座座地数起那些造型各异的石桥，木桥来。最后来到玉泉河上的玉龙桥上，桥下的河水在这里被分成东、西、中三条分流流入城。但是，已值深冬现在早已没有了那“小桥流水人家”水乡风光了，只能看见那被雪覆盖着的河床…… 快到九点的时候，我们来到古城的密士巷一带，这里是丽江的酒吧最集中的地方。知道名字的就有什么唐朝酒吧、骆驼酒吧等等，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小酒吧那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走进一家不知名的酒吧，不知道为什么选择这家，或许是对它的一点感觉吧。进了这家有着欧式装修风格的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清静幽雅。四周墙壁上挂着一些名画，国内的，国外的，知名的，亦或是不知名的，没有去特别地注意它，所以现在对它的记忆也早就模糊了，想不出是什么了，就连那家酒吧的名字一样记不得了。 里面的顾客不多，服务生也在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聊着天。我们不想坐在吧台前，一个服务生便引领着到靠里面的位子上入座，我点了两杯果酒。我们就这么坐着，感受着酒吧里面的不同的气息，一种有着社会上复杂细致的情感的一个特殊的场所，至少我是这么人为的。 “你以前去过酒吧吗？”她问我。 “没有，那你怎么带我来这家？” “不知道，或许是一种感觉吧，也或许是这家的人比较少吧。” 我喝完杯中的酒，伸手招呼了一下服务生，他走过来。 “给我再来一杯。” “你喝醉过吗？”她突然这么问我。 “什么意思？” “我一直是想找个机会喝醉一次的，但是一直没有。” “不用找的那么辛苦的吧，随时都可以的啊。” “是吗？那我们今晚睡不醉就是乌龟，怎么样？” 我喝下一杯，放下杯子示意再来一杯后说， “知道吗？我第一次喝多的时候是在我的叔叔家里，那次我也就喝了近一瓶的啤酒，结果就晕乎乎的了。” “这么不经醉？” “我本不会喝酒的。” “那你还要陪我来？” “那是因为今天晚上是我们在外的最后一个晚上了的。” “不是吧，这么多愁善感？又不是以后就不再有机会再见了的。” 我的身体觉得热热的，可能是酒精开始起作用了吧，尽管那只是酒精度很低的果酒。 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觉得好像冰冰的，便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冷吗？干吗不早说。”说着我便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我拉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想用我的体温来暖和她的小手。此时的她害羞得低下头，那么地楚楚动人，那么地让人怜爱。我看着他那娇小的样子。 “知道我再想什么吗？”我说。 “想什么？” “我再想这些日子里，如果没有我在你的身边，真不知道你这小丫头现在该是什么样子的。” “讨厌。” “吃饭不知道饱，睡觉不知道盖被，胃不好却还是见着什么吃什么，吃零食也不知道口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竟然能够一个人跑到我这陌生人这里来？” “那是我感觉你能够照顾好我的啊。” “这么自信？要是我也是那种不会照顾自己的人怎么办？” “那我会在知道之后第一时间逃跑的。” “真会为自己着想，啊？” “那是，当时决定要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打算的。” “丫个小机灵鬼。”我捏捏她的鼻子。 “我有个秘密想听听吗？” “你能有什么秘密？” “先说听不听？” “既然是秘密，那就是不听白不听了。” 还是一副是不关己的样子，但是这回真的是和她有关的。 我喝下了面前的那杯酒，清了清嗓门。 “你就别摆架子了，说吧。” “说实话，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是挺可爱的。觉得每次你生病的时候吃完药后睡去或者是我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熟睡着的你是最可爱的，或许你应该是‘睡美人’的。” “不是吧，那你是希望我生病了？” “当然不是了。自从那次除夕夜我们一起看烟花之后，你在我的怀里睡着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的，觉得你应该是我最美好的感觉。”我继续说，“每次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总是有种想保护你的冲动，想变成一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保护你，保护在你的左右。雪儿，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 一直是不等我说完就会跟我顶嘴的她，今天却只是低着头，直到我说完， “跟你玩了那么久我才知道你的普通话还是蛮标准的嘛。” 为了转移话题，她不知哪冒出这么句话来。 “记得吗？你上次问我说喜不喜欢下雪的，在我说喜欢之前踌躇了片刻，我以为是你发现了什么。之后我所说的喜欢夏雪是便已经说了我喜欢你。” “看你这个月的表现还不错，我可以暂时考虑试用一下喽。” “这么说你是答应喽？” “讨厌，非得要人家说的那么清楚吗？” 看着她那通红的脸，不知道是羞得脸红还是酒精的作用，我想可能是都有吧。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好多，最后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歪歪倒倒地回到房子，一觉便呼到了下午三点多。我赶紧爬起来， “雪儿，起床了，快要误车了。” 收拾完剩下的简单的几件东西，转过身去，见她还在那里伸着懒腰。 “我的好雪儿，我们要误车了。”说完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真的有点不想回去了，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 “傻丫头，不回去的话，你的学校和你的家人把握当成拐卖人口的，那我可是冤大了。” “就这样待在这里不好吗？” “我当然希望我能永远这样陪着你，但也得让你的家人和学校知道阿。” 我拉着她坐起来， “雪儿，起床了，即使我们不回去的话，现在也应该起床的啊。” 我伸手把她揽入怀中，闻着她发丝中的特有的茶花香味， “不嘛，不嘛。人家真的想永远和你这样在一起的。”她在我怀中像个小孩子一样撒着娇说。 “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的话，那该多好。” 以前在小说中，电视剧中看到那些甜蜜时刻的时候，感叹于主人翁为什么都会说“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的话那该多好”，现在想想自己不也是这么地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 “好了，雪儿，我们该走了，要不真的该误车了。” 我们收拾完东西，在附近找了个小超市买了些路上吃的东西。忽然想起要不要带点纪念品回去。我们在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觉得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带走的。 在一家花店的门口我看到了那小盆栽的山茶花，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你给我介绍的什么六角恨天高吧。”我说。 “记性还真是不错啊，说了一遍就记得啦。” “那是当然，不看看我是谁。” “自卖自夸。”说着还朝我扮了个鬼脸。 “不如我们就用这山茶花作纪念品吧。”我说。 “好啊。看不出你还这么有诗意的阿。” “那是当然。” 我挑了两盆长势较旺，一人一盆。 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们辞别了慈祥的纳西族阿大和大母一家，踏上了返程的车，离开了这里。 经过一夜的奔波，我们回到了绿城，回到了我租的房子，放下行李便去给她买回北京的火车票，当天的票卖光了，只得是买了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多的，也就是说她还有两天就开学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DFC吃完东西，手拉着手回到我的房子， “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先看会电视。记得一定要等我回来再睡啊。” 我知道她会等着我的。 果然，等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坐在那里， “走，我带你看样东西。” 快到那片空地的时候，我转过身说， “先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怎么了？神秘兮兮的。” “你闭上就行了。”看她闭上了眼睛我拉着她的手走到我用烟花摆成的圆圈中。 我先点了一个烟花的引子，说，“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烟花升上了天空。 “好漂亮啊。” “剩下的你来。”我递过带火星的小竹棍。 她这才看到四周的一个大圆圈，她激动地看着我。 我们一起点燃了四周的烟花，看着那些烟花向上冒着火花，五颜六色的，那么的美丽。 我牵起她的手，站在这燃着的圆圈中，从背后拿出一支茶花， “送给你，不知道你是否喜欢玫瑰，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茶花的。” 我吻了她，就在我们燃着烟花的那个圆圈中。 晚上我们没有回去，就坐在那个烟花的圆圈中，相互偎依着，看着天上那亮闪闪的星星。知道她躺在我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现在想起那个夜晚的时候，还觉得那晚的星星真的是好亮好亮的，应该说是我一生中最亮的一个晚上了。 第二天早上送她到火车站，在候车的时候，她看着那盆山茶花，忽然掉过头问我， “你为什么选择山茶花作纪念品？” “真的要我说？” “那我干吗问你嘛。” “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要是没有山茶花，我就不会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朋友了的啊。” “讨厌，讨厌。”说着便又捏着她那小粉拳要来捶我。 我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感受着她身上温柔的气息，淡淡的香味，柔柔的发丝。 “说真的，第一次被你捶的那一下真的很疼，不过现在的我已经免疫了。” “嗯？”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啊。” “你真坏，你真坏。”说着又要来捶我。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墙上的那面大时钟里的指针在不断地转动着，听着车站的广播员报着一趟趟开来又开走的火车。 时间眼看就要到车票上制定的时间了，我们也就不得不分开了。 我帮她提着行李，送她上了车。在车还没开的那个空当儿，我们俩站在火车旁边相互诉说着最后的离别。 “不知道我不在你的身边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子。” “我会记得照顾自己的啦。” “真是个长不大的小雪儿。”我捏捏她的鼻子说。 “好了，我走了。” “车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带的东西如果不够吃，就在车上再买点吃的，不要饿着了。要不我会伤心的。” “嗯，卧全记住了。车要开了，我上车了。” 车站广播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开往北京的XXX次列车准备发车，请各位旅客尽快上车……” 看着列车徐徐地开向远方，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天际边。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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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回到租的房子，寒假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了，收拾准备了一下便就开学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在忙着学习的空隙里相互诉说着彼此的生活琐碎、心情好坏，在信里，在网上，在电话里，彼此诉说着对远方的思念。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却发现她的消息我知道得越来越少了，信很少来了，网上也很少见到她了，原先的那个电话号码已经是换了新的主人了，我不敢想小说中的故事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只当作是她最近可能是很忙的罢了。 暑假里特地去了趟北京想再看看她，但终是没有见到，她们宿舍的人说她回家了，没有留下电话号码。无奈我只能是回来。 回到学校后的第二天，同学说有我的信，接过一看是她的，我欣喜若狂，她还是记得我的，并没有把我忘记的。我激动地拆开信，厚厚的一沓信纸上又看见了她那熟悉的笔迹，但却见信纸上有泪水的痕迹，我的心猛地一惊。 梦： 见信如故，不知你现在一切可好。我现在一切很好，勿要挂念。 在你看信之前，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要平静地看完信，不要伤心哭泣。 还记得我们带回来的那两株山茶花吗？我的这株已经枯萎了，不知道你那株的长势如何，要替我好好培育着它。你说过的，我们是因为山茶花认识的，也是有山茶花相恋的，它是我们那段感情的真实见证者。虽然我的这株已经枯萎，但是还有你那株的阿。 答应我好好培育它，每天给它浇浇水，久了不要忘了修剪修剪阿。 我还依然记得我们那时在一起的日子，说真的，哪些日子是我一生最开心的日子，不知道你是否也是这样认为？ 那时候的我只要是见着好吃的就只顾着吃，害得你每次都要起来为我喂药。记得那次缠着你待我去你们那里的小吃街的。在街上逛着，见着什么好吃的我就要，冷得热地，一直从街头吃到街尾，临走的时候还要打包几串羊肉串的。 结果回到家之后还没顾得上吃那羊肉串便先闹起了肚子，只见你又是倒水又是拿药的。夜里还闹了几次，早上起来看见你满眼的血丝才知道你一晚上没睡。当时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还记得除夕那天吗？我们坐在广场的石凳上面，迎着新年的钟声许的愿望。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我对这天上的星星说：我要你能够像那天晚上一样陪我一辈子。那天你故意逗我去问你许的愿望，你没有说。但是我后来当我偎依在你怀里听到你的心跳之后，我就猜到了你的愿望了的。我说过的我很会猜的。 到丽江的第一天晚上，我还记得十分清楚。我又吃多了，肚子胀得难受，你给我喂什么藿香正气水，苦死我了，可你非得要我喝下，我就死命地摇着头，大脑里想着：林梦，你这死家伙，我真的恨死你了。 其实后来我喝了药之后没有就睡去的。我装作睡着，倒是看见你不一会就睡着了，便细细地端详着你，觉得你真的是挺可爱的，让我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可能我们认识也是上天的一种安排吧，要不我怎么就会千里迢迢地跑去找你呢。 对了，在丽江上通宵网吧的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那时候我刚好也醒了，看见你刚刚起身边没有动身，躺在那里装睡。我眯着眼睛看见你就这么定定地瞧着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呢。当时我想如果你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定就势咬下你的耳朵。 好久觉得没什么动静，只是觉得你的气息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你的脸在离我脸很近的地方停住了，接着便感觉到额头上暖暖的。你不知道我当时是有多么地兴奋。 知道吗？在回到绿城之后，我临走前的那个夜晚，你的那个礼物真的让我好感动的，我当时激动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只记得我偶然跟你提起我小时候跟爸爸放烟花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记得那么清楚。知道我怕爆竹爆炸的声音就特地找了那些没有刺耳的声音的那种爆竹。我记得那时你的眼神，是那么透彻，我在心里想着：你应该就是我这一生中的那另一个半圆。尽管我没说出来。 我至今还记得临上火车前你对我的嘱咐：不要见了好吃的就不顾自己的胃使劲吃，要先想想吃完之后的后果，肚子胀得时候要记得和藿香正气水，虽然苦，但是一定是要喝的。生气时吃零食的时候，一定要多喝水的。还有…… 还有你还没有来得及说的，车就开了。我在车上看到你一直在那里站了好久的。旁边座位上的一位和我年龄差不多相仿的同座说你男朋友真好，我的心里比那蜜还要甜好多。 …… 说了那么多以前的回忆，觉得是那么地温馨，仿佛就是发生在昨天一般。然而我后面要说的话，你看了之后希望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那样很伤身体的。 写这封信，其实……其实我是想说：忘记我吧。希望你以后能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当你一生的伴侣。我知道你会问我原因，但是我希望你能不问我原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上次暑假你来北京找我，其实我没有回家。你问我们宿舍的同学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你。我不忍你伤心，也不想让你伤心。但这次我不能不说了，我不能耽误你。 在我做下这个决定之前我想了很久很久，我不忍心，但我不得不做这个决定。梦，希望你能理解我。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写下的，我不知道你看的时候会有什么感受，但我希望你不要难受，因为我不想你为我伤心，为我痛苦。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的，希望你能知道我的心。 梦，不要问我原因，我不会说的，就这样忘了我吧。 祝你幸福！ 依然爱着你的雪儿 看了来信，我无法做到像她信中说的那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老天这么捉弄人？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和的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昏昏沉沉的意识中，看见的只是到处的啤酒罐子。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没有人会告诉我，没有人，没有人…… 清醒了一点之后，我抓起笔给她写了封短信。 我爱的雪儿： 知道吗？昨晚上我喝醉了，你知道我从来不喝酒的，但是我醉了，而且醉得很沉。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往肚子灌着酒。 多余的我也不想多说。我就把我在晚上看到的这则谜语送给你吧。我想你是会知道我的心的。 生死心相随； 知己所言真； 人在尔边站； 天鹅鸟飞绝； 古人永相伴； 还来还要走； 至死都相随。 （每一句各打一字）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让缘分把我捉弄的。 最后一句话，最爱你的人是我。 爱你的梦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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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再一次的寒假又要到了。 时常在上网的时候碰到网名叫夏雪的人总是要上前问一问是不是她。在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便继续坐在那里发着愣。 看到QQ上她那灰暗的头像，也总是忍不住还要给她留句话： 最爱你的人是我，忘记你我最不到。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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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那封信发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音，我不知道她是收到。然而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心中留有那段曾经美好的记忆也不错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看破红尘了。 我至今还保留着我的那个网名，希望她能够有回心转意，在出现的时候，到时候我还是可以再照顾她的。 寒夜里的寒风从窗户吹进来，冻的我瑟瑟发抖，我紧裹了一下衣服。窗台上的那株丛丽江带回来的山茶花在风中摇晃着，虽然还没有开放…… （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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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还是好，断了那么久之后俨然就是一点的消息也没有的，希望远方的她能够一切如以美好，起码要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美好的，祝福着你，雪儿。 时常在想，我是否做错了什么？当时的开始就是注定了这个结局的吗？距离的远近难道是我的错的吗？即使是错的话，那也不该这么结束的吧？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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