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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群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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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找你之上群英荟粹,凡自认能以类似风格和思维接此文者,都可来此不吝赐教,喧嚣及白衣恭候各位大驾光临。 (引子) 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当新一代的武林侠客们新桃换了旧符,铁马金弓快意恩仇的时候,便以为江湖已经是他们的江湖,却忽略了,在江湖的每个角落里,都有前辈高人们留下的坚实足迹。 今天就让我们循着历史的轨迹,寻找找你上谱写了亘古绝唱的英雄侠女们,看看他们现在的模样。 很快你就会发现,英雄和侠女们并不会因为岁月的冲刷而变的黯然无光,他们的世界仍然精彩而充满了新的未知的挑战。 人生十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4 时间:2004-0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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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点的侠客都知道当年江湖中的那场厮杀。 因乐天神教掌教白日梦包庇纵容佐教喧嚣强掳民女,惹恼了找你帮的后进奇才白衣胜雪,于是在找你帮分舵灌水一族上,白衣胜雪凭借手中一把先锋刀,以一人之力,连挑白日梦、喧嚣、此人重伤、笑看风云四大高手,是役之惨,恐怕无人形容得出。只知道那一场打斗,整整打了两天两夜,先锋刀也被斩断。从此,便结下了深仇。 而从那时起,便无人再见到白衣胜雪,传说他被笑看风云暗算,又有传说他被白家大姐大白枚秘密送往扶桑国,但传的最多的,还是白衣胜雪在大漠深处开了家客栈,那里鱼目混杂,高手众多,有人传言这是找你的一个基地。 据说来此客栈还有个规矩,客人必须与找你帮的四大护卫之一含烟暮蔼(注:四大护卫含烟暮蔼、笑看风云、纤纤素手、跳八度)比试,如果胜了,则分文不取,但如果败了,则要留下自己的随身兵刃。 风萧萧, 夜茫茫, 孤魂野鬼怨恨长。 挂“原创客栈” 布幡的旗杆顶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一身白衣在黑夜格外醒目,却不是白衣胜雪是谁? “当啷~~~~当啷~~~~当啷~~~~”,远处传来阵阵驼铃声。 白衣不知何时,竟站到了旗杆上,眼中精光大盛,更显玉树临风。 “你在等我?”骆驼停在了远处,驼背上之人,竟是个女子? “是。” “怎知我要来?” “早晚会来。” “难道你一直在等?” “是,我一直在等。” “你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啊哈哈哈哈哈哈~~~~~~~”女子竟然疯疯癫癫地大笑了起来。 “为何笑?” “为何笑??你问我为何笑?”女子声音忽然很凄惨,“当年你只顾着听白枚的点子,来到这里以化解找你帮和乐天神教的矛盾,全然不顾还有人在等着你。” 无语…… “我虽然知道此地,但我武功不高,知道自己来不了。”女子声音忽厉,“现在我来了,因为我已领悟至阴暗器绝学——群星璀璨。” 浑身一震,“群星璀璨?学者要忍受九九八十一天炼狱之火的煎熬,百年来,无人敢试。” “但我成功了!!为了来这里,我一定要练成!!” “蝶儿!” 女子浑身巨震,“你还记得我的小名。” “当然记得,这些年来,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大滴的眼泪,从女子眼中滑落,但又马上恢复常态,声音狠狠地说道:“记得又怎样?不记得又怎样?我来,是为了杀你,赎你悔婚的罪过,既然见到了你,那么,受死吧!!” 掌心一翻,突然冒出幽蓝色的火焰,沉喝一声,掌力轻吐。 只见如流星鬼魅般的火焰闪过。 一声闷哼,掌柜竟丝毫不避,以肉身硬挡了这幽冥的一击。 “你!!”女子气急败坏,“你为何不躲??” “你为何不用全力?”嘴角挂着血丝,掌柜竟没倒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女子笑声中竟杂着哭声,“我还是下不了手,我还是下不了手,我还是下不了手!!!!” 驼声渐渐远去。 一声闷哼,白衣竟然从十几丈的旗杆顶上掉了下来。 是伙计跳八度。 白衣缓缓张开眼睛,“七分功力我竟几乎承受不住,这群星璀璨,端地是如此厉害!” “群星璀璨,爱似流星”跳八度大惊,“那个女子,究竟是谁?” “翩翩小蝶。” 姓名: 翩翩小蝶 小名:蝶儿 出身:不详 年龄:不详 兵器:暗器 绝学:群星璀璨、流星雨 事迹:本应嫁给白衣胜雪,但灌水事件后,因白衣的失踪,便从此闭门不出。练成绝学群星璀璨刚踏入江湖,便用了流星雨,将挑战中原的西洋剑客凤啸九天击退,威名远播。 “这大漠,不会平静了。”白衣胜雪望向无际的黑暗夜空 |
| 最后修改人:yulei7662 次数:2 时间:2004-03-11 23:50:29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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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皇, 地皇皇, 锁魂灵剑现, 白衣要断肠!” 这时,大漠深处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婉如地狱神魔的低吟。 “不好,”白衣又吐了一口鲜血说:“八度,快从秘道走!怕是爬虫 那魔头出关了。。。去离这五里的胡杨林找含烟暮蔼来。。。” “可是你的伤。。。”八度担心的看着白衣。 “快去!”白衣振衣站了起来:“当今世上,谁能五百招内取我性 命?” 跳八度看着负手而立宛如战神的白衣,心知如果不联合三人之力,必 不能杀了那魔头,“保重啊,白衣。。。”转身奔入客栈内。 白衣看着跳八度进入秘道后,抿嘴一声长啸,与那怪声相抗时竟卷起 了漫天的风沙! 风沙慢慢的型成了一个太极图形,不再漫天飞舞。 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情形,白衣却知道不是,围绕自己的风沙越来越 多,而自己受伤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 两身轻啸从身后传来。 “是含烟和八度!我要支持住!” 突然,他发现眼前的沙土慢慢的形成了一只手掌和一柄奇形的剑! 慢慢的刺(拍)向自己被血和沙染成褐色的胸前! 锁魂灵剑竟成功了!魔功已成,天下危矣! 一股如流星鬼魅般的火焰闪过,奇形的剑散了,土掌却结实的拍在 白衣的胸前!“蝶儿,你还是原谅我了!”白衣最后的知觉中看到了 翩翩小蝶清纯带泪的脸,正飘向自己。。。 含烟和八度正好赶到,看到了小蝶怀中的白衣,双双虎啸了一声,扑 向了沙土中的最浓郁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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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帮白衣把头枕在自己身上,尽量让他舒服一点,自己同时不争气的泪如雨下。 她曾经发誓以后绝不会再为怀里的这个男人掉一滴眼泪,十年里她也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忘情忘爱忘伤悲;然而在她终于练成了群星璀璨,来到白衣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自信和勇气都在这男人深情的一瞥下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的,她,名动江湖的翩翩剑仙小蝶,仍然深爱着白衣胜雪,纵然爱的另一半是刻骨铭心的恨。 爱与恨交织的,不就是人世间最痛苦和真挚的情感吗? 白衣受了重创,目光都变的迷离了起来。他努力睁大了双眼,眼中却只有小蝶模糊的面容。 十年了,这十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幻想了无数遍重新见到她的情景。他要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仔仔细细的端详她久违的容颜。 现在他见到她了,又见到了他心目中的翩翩仙子,可是,他竟然连看清她的力气都没有。 小蝶的泪水不停的滴下,打湿了胜雪的衣襟。白衣胸口血气翻涌,突然“哇”的张嘴,一口鲜血尽数喷在了小蝶身上。 不见爬虫踪影的含烟和八度匆匆回到原地,围在了小蝶和白衣身旁。 八度冷冷的看着伤心欲绝的小蝶,哼了一声:贱人,如果不是你打伤白衣堂把子在先,他怎么会轻易伤在爬虫手上! 小蝶头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对八度的话充耳不闻, 行了,含烟喝止住了愤愤不平的八度:现在重要的是治好堂把子的伤! 没用的......白衣在小蝶怀里挣扎了一下,细微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好象来自遥远的天边,孱弱的让人心疼。 怎么会,含烟忍着眼中的泪水强笑道:咱们兄弟联手,还有什么伤是治不了的?他伸手去扶白衣,却被白衣轻轻的推开了。 白衣望向小蝶,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小蝶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他的身体,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刹那间一股温婉醇和的内力通过他们相握的手流向了白衣的心脉。同人玉女门的补天一气功是天下一绝,白衣双目短暂的亮了一下,喘息的对含烟二人说道:听着,我..我是不行的了... 小蝶抽泣着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悲伤,认识白衣很久很久,从没有见到他如此的悲观过。她印象中的白衣永远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自信,不象现在这么委顿。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他。想到这里,小蝶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白衣没有理会小蝶的哭泣,深深喘息着道:去...去飞鸽传书,告诉他们,爬虫已经练成了锁魂灵剑,小心...小心他的报复。 含烟和八度已经哽咽了。白衣微微点头,然后望向小蝶。 蝶儿你哭啦...咳咳...真好,这、这才象我认识的你...白衣呼吸突然变的急促,小蝶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取出仅有的一颗药丸放进白衣嘴里,略微犹豫了一下,即而以口相就,为白衣将药丸送下。八度在一旁吓了一跳,想上前阻止,却被含烟拉住。 含烟问道:续命蝴蝶丸?小蝶微微颌首,专心的看着白衣的表情。 白衣面色渐渐变的红润了些,已经不象方才那般苍白了。小蝶下定了决心似的抬头对含烟和八度道:夺魄七杀使经脉逆转血液倒流,你们用功力相抗只能加速白衣的死亡。只有我的一气功能暂时缓解,白衣此时还不曾丢命,更是他本能的功力在顽强抵挡,不过纵然有续命蝴蝶丸相助,也顶多支撑三日。 含烟和八度面面相觑,已经是没了主意。 难道白衣只能等死吗? 不,小蝶忽然目光一闪,此处向北二百七十里有个漠上桃源,里面有个故人居住,或许只有他才能解这夺魄七杀。只是他和白衣素来有隙,不知肯否相助了。 是谁,八度急忙的问道。 昔日乐天神教佐教圣使喧嚣。小蝶一字一句的说到。 含烟与八度楞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含烟低沉的道:八度,在这里护法,我去会会喧嚣。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1 时间:2004-03-12 02:32:11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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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落日余晖随淙淙流水脉脉轻流,伴着点点粼巡,缓缓没入远山的暗影中。并不宽的溪流上横搭着一座小巧别致的石桥,显示出主人的别具一格。 溪边错落几间造型古朴的木屋,屋前栅栏上爬满了枯藤,几株经年老树斜倚屋侧,不时从其上传出几声鸦啼。 时值残冬,序数三九。 桥下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绵长,直通南方。想不到这茫茫大漠之中,竟然还有如此世外桃源。 落日余晖掩映下,一个颀长的人影急急赶来。 虽是数九寒天,但那人身上却只穿一件破旧的长袍,用麻绳在腰间随便打了结。这么一身打扮如果被人看见,一定会惊讶万分;但更让人诧异的还不是他衣衫的单薄,而是他背上斜挂着的一柄长剑。 七尺长剑。七尺二寸的长剑,如果不让人诧异,恐怕与理难通。 长袍客离石桥尚有一段距离,木屋中铮然作响,紧接着琴声不断,曲调悠扬而至,竟是一首《叙衷肠》。 长袍客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踏上了石桥。 “哧”,一物撞开了纱窗,携尖声激射而来,长袍客嘴角笑意更浓,右手拇指与中指微曲,当空向来物一弹,锐风飒然,那物来势一缓,却仍不变方向。 长袍客微微一楞,笑容仍挂在嘴边,接着屈指又是一弹,如是般连弹三指,那物在长袍客胸前三分处终于力竭,径直落下。长袍客伸手捉住,摊开掌心看时,却是一个花瓣团成的小球。屋里琴声立消,一男子曼声吟道:琴伴飞花迎客意,莫笑喧嚣不丈夫。豆儿,开门纳客。来者虽非吾友,却亦是故人,我们不可失却礼数。 扉门吱呀一响应声开启,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步出屋外,虽淡然不施脂粉,却掩不住绰约风姿;容颜姣好不亚当年,望去便如二十许人。然而长袍客却一眼就知道,面前这被唤作豆儿的妇人,其实早已年过三旬了。 妇人见到长袍客,却丝毫不觉惊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剑倚长天的含烟兄到了。说罢抿嘴一笑,依稀又现当日陶然众生的绝代风华。 长袍客敛去笑容,微微一揖道:不敢,十年前灌水岭一战,凌波仙子便绝迹江湖,不知所踪,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重遇,含烟实在大感意外。 屋内男子哈哈笑道:恐怕更叫含烟暮蔼吃惊的,是当年被喧嚣强行掳走惹出如许是非的蓝小豆,会心甘情愿的和喧某人隐居于此地,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罢。 原来屋内之人,竟然是许多年前引出那传说中惊天一战的乐天教佐教圣使喧嚣。 喧嚣插花:时光荏苒,生命如歌。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本篇小说的前因。 十年前,乐天神教教主乐天闭关苦修润玉魔功,由离恨郎君白日梦掌教。当时年轻狂妄的佐教喧嚣爱上了白道同人玉女门的凌波仙子蓝小豆,展开苦苦追求。两人纠缠了许久,蓝小豆始终不能下定决心接受魔道中人,更不能忍受喧嚣风流倜傥处处留情的浪子作风。喧嚣一气之下强行将蓝小豆掳走,却惹恼了找你帮分堂堂主玉面飞龙白衣胜雪,于是在找你帮分舵灌水岭上,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较量。 这场大战除了少数几名做公证的高手外,再无他人目睹,于是大战的始末甚至被江湖某些好事的人津津乐道成了传说。有人说白衣胜雪凭借手中一把先锋刀,以一人之力,连挑白日梦、喧嚣、此人重伤、最后一颗子弹四大高手,虽然先锋刀断,却也杀得众黑道高手闻风丧胆;也有人说白衣并非孤身一人,而是纠结了意达仙子小花、翩翩剑仙小蝶等一众姐妹花杀上乐天教总坛找喧嚣要人,却被一块闲人免进的牌子拒之门外不得入内,根本连喧嚣的人影都没见着。说的人讲的过瘾,唾沫横飞活灵活现真假莫辩,听信的人更是摇头晃脑神驰当年怡然自乐,全然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只顾着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了。 实情其实不是如此,不过虽然没有别人讲的那样悬乎,但仍然是九曲回肠惊心动魄。喧嚣完全理解蓝小豆的痛苦和彷徨,虽然蓝小豆爱着自己,但要她抛开所谓正邪势不两立的可笑约束,并且相信他的感情致死不渝彻底跟他终老山林是难上加难,所以喧嚣宁肯自己背上万世骂名也要强行掳走蓝小豆,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一人背负。同人玉女门戒备森严,想要掳走一个高手而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不是蓝小豆意志不够坚定,对跟喧嚣隐居江湖并不抗拒,喧嚣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可惜喧嚣还是被早就看他不顺眼跟踪而来的白衣胜雪碰了个正着。白衣胜雪一见蓝小豆软软的躺在喧嚣臂弯就火冒三丈,但因为顾忌蓝小豆的安全不能和喧嚣动手,于是以言语相激。喧嚣彼时年轻气盛,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便答应三日后自带公证人在找你分舵灌水一族后的灌水岭上一决高下。 三日后喧嚣带着两个己方的公证人以及当事人蓝小豆前去。两名公证人分别是武林前辈最后一颗子弹和乐天神教八大护法之首的此人重伤。而白衣方则是同人玉女门的意达仙子小花与第一掌门飘儿轻轻。众人按先礼后兵的俗套先假惺惺的寒暄了一番,并且互相交换了礼物。另一面飘儿轻轻则站在掌门的立场上悄悄问蓝小豆诸如“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吃的还好吗”之类的话。 然后是做主人的白衣他们请客,众人山食鲸吞的饕餮了一回。酒足饭饱后大家恋恋不舍的依依惜别,喧嚣等人拱手作别后往外走,这时候大家都觉得纳闷好象漏了些什么东西,蓝小豆还回头意尤未尽的看着泪花闪动的飘儿轻轻,招手说我会回来看你的。快出门的时候蓝小豆拍了一下脑袋喊了声我的妈然后说道:你们不是要决斗吗? 大家恍然大悟重新回来碰面,请四位公证人和一位当事人坐上了主席台,等待比试的喧嚣和白衣胜雪则站在场下。先是两方公证人发言。最后一颗子弹说女士优先飘儿你先说,飘儿说这怎么好意思长幼次序不能颠倒您老人家毕竟是前辈还是您先说的好;子弹说非也非也江湖有言道客随主便你们是东道主还是你先说,飘儿红了脸极力争辩说前辈是洒脱之人何必拘泥成事既然客随主便那飘儿请您先发言希望您不要推辞才好。子弹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说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然后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发言稿读了起来。 其实后来飘儿根本就没有发言,因为子弹读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从晌午读到了夕阳西下,最后好不容易读完了子弹就问场下没睡着的两位对这篇发言有什么意见没有,腿都站酸了的喧嚣和白衣胜雪抬起头来异口同声的骂道:我操你妈,快开始吧。 一声骂把大家都从梦里惊醒,重伤还来不及抹掉挂在嘴角的哈喇子就忙着傻乎乎的问:谁赢了谁赢了?飘儿轻轻伸了个娇慵无限的懒腰抬头看看了天色,打着可爱的呵欠说道:天色不早了,明天再比吧。 喧嚣他们告辞的时候关于蓝小豆的去留问题犯了难,不知道是该让小豆跟谁走。最后飘儿说既然比武还没比小豆你始终是被劫持的人质,咱们不能坏了规矩,你还是去喧嚣那里住好了。于是蓝小豆就快快乐乐的跟着喧嚣下山去了。 后来到了第二天喧嚣和蓝小豆就不见了踪影,关于这个事情也有很多说法,有人说喧嚣当天晚上趁着月色摸进蓝小豆屋里把小豆怎么怎么着了,后来小豆一看生米煮成了熟饭,又觉得没脸见同门于是就跟着喧嚣趁夜深人静没人看见的时候私奔了;还有人说小豆本来就爱喧嚣爱的死去活来,只是苦于师门不允许,如今喧嚣为了她不得不和白衣胜雪这个绝顶高手一决生死,她担心喧嚣的安全于是不再管自己的名声,当夜拉着喧嚣溜走了。这两种说法无论是哪一种都从一个侧面上彰显出了蓝小豆的伟大、可爱与传统,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蓝小豆真是天下女子的楷模啊。 其实这两种说法又是错的。喧嚣当天晚上喝了点酒,坐在蓝小豆门前的台阶上大唱情歌,歌词内容如下: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远离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想让你忘却愁绪忘记关怀,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再开怀,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归来。 啊......拥起落落余晖任你采摘,啊......留住刹那永远为你开。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于是淡漠了繁华只为你开怀,要陪你远离寂寞自由自在。 在子弹深情的琴声和重伤均匀的呼噜里,在附近所有的野猫野狗齐声相和中,泪流满面的蓝小豆开门冲了出来,扑到喧嚣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 喧嚣抬起蓝小豆的下颌,柔声问道:你肯相信我了么?小豆只会拼命的点头,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喧嚣继续说道:我已经想好了,什么江湖什么正邪两道,哪里能比得上我们一生的幸福重要。我们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你陪着我,我陪着你,就这么相嚅以沫的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豆豆你说,好不好? 蓝小豆目光迷离,把头埋在了眼前这真实的男人怀里,只想一辈子就这么下去。 一旁的子弹悄悄收起了古琴,微笑着静静走开了。最后一颗子弹的七情绝响,怎是蓝小豆这种微末功力可以抵挡的? 只不过有的时候,幸福也需要别人的帮忙。 当天晚上喧嚣和蓝小豆收拾好了行囊,向睡的很死依然什么都不知道的重伤和大恩人子弹道了别就翩然而去。 这就是十年前那一战的真实故事。 喧嚣插花之总结性发言:以后接的话请不要再写这一战了,因为喧嚣已经盖棺定论。 回到正文: 含烟暮蔼向门内望去,只见依然一身藏蓝长袍的喧嚣负手站在里面,微笑的望着他。 一晃十年过去了,当年狂称“男儿十八不流氓便是身体有情况”的懵懂小子,如今已经年近而立,虽然依旧英气逼人,但岁月带来的沧桑,却在眼角眉梢留下了抹杀不去的痕迹。 喧嚣笑道:早该想到是含烟你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单凭指力轻描淡写的将我的飞花神刃化解于无形? 喧圣使的飞花神刃看来已臻化境,含烟用了四指方堪堪匹敌,何来轻描淡写之有?惭愧的很。 含烟兄客气了,不知今日到此,可是白衣为了了结十年前的宿怨才差你前来?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含烟暮蔼叹息了一声,似有难言之隐。 喧嚣心中诧异,道:十年弹指一挥间,含烟怎么变的如此婆婆妈妈?看兄台行色匆匆一身风尘,想必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事但说无妨。 含烟走过小桥,来到屋前,突然跪倒在地。 喧嚣及蓝小豆脸色大变,以含烟一身傲骨,竟然如此,定是有了极为重大之事,而且这事恐怕非自己出手不可。喧嚣心念一转,心头已然有数,忙抢出来欲将含烟扶起。然而含烟气沉丹田,不肯站起。喧嚣不便用强,沉思片刻,斩钉截铁的道:含烟请起,为着你的信任,纵使是白衣有难,喧嚣也在所不辞。 他已经知道了是白衣的问题。江湖上都知道,含烟与白衣二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也只有为了白衣,含烟才肯如此牺牲。 含烟身躯一震,伸手用力的握住喧嚣伸过来的手,纵身站起,虎目已是含泪。 喧嚣叹道:喧嚣若有友如此,更复何求? 蓝小豆却不管这些男人们之间的情感,急匆匆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含烟道:白衣受了重伤,只有喧圣使的落絮心经才能救他了。 喧嚣着实吃了一惊,道:江湖之上能重创白衣让他无法自救的高手已经淡出日久,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含烟淡淡的说:喧圣使还记得锁魂灵剑吧。 喧嚣和蓝小豆面色大变,异口同声的说道:锁魂灵剑,夺魄七杀? 不错,含烟接着道:爬虫终于功成重现江湖,武林恐怕又要面临一场腥风血雨了。 喧嚣与蓝小豆默然对视,一时间三个人都不再出声,空气仿佛凝结在四周。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6 时间:2004-03-12 16:12:08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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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几天来一直在昏迷中和死神做着较量,忍受着血管膨胀欲裂带来的巨大痛苦。 白衣5岁上就在师父逍遥子的调教下开始修炼无双功,三十年的苦修在他体内织就了一张隔离生死的网。他曾经在大漠里追逐酷爱猪头肉的采花大盗笑面朱三郎,在没有任何食物和水源的情况下狂奔了三个昼夜,最后将水食充足的朱三郎重创;他也曾经从镜花水月宫号称邪道第一高手的唯舞独尊手下成功逃离,忍着双臂断裂的伤痛浑身是血的赶到百里外的找你总坛人生堂,见到失声尖叫起来的素手,他第一句话竟然是:我饿了。那时的他是那么的自信,他所凭借的,正是多年来勤练不辍的无双神功和他钢铁般坚强的意志。 然而这一次,白衣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也第一次感觉到离死亡是如此之近。在生与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里致命的呼唤,也仿佛看见天上师父逍遥子俯视着他的那张充满了怜惜的脸。而他,只能无力的垂下双手,低声的说:师父,对不起。 支撑他活到现在的力量只剩下他潜意识里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小蝶现在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们已经荒废了十年的大好青春,他不想再在生命中留下遗憾。可是光凭信念,又怎能战胜“索魂灵剑,夺魄七杀”的伤? 两天过去了,白衣已经要放弃了希望和抵抗,忽然间却出现了转机。一阵纤细如丝的温暖执著的冲破“夺魄七杀”在他体内布下的索魂结界,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那温暖耐心的慢慢融化着他体内伤痛的坚冰,让他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和顺畅。白衣似乎终于可以得到解放,松了一口气,毫无挂碍的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白衣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亮让他看不清东西。 白衣把眼睛闭了一会儿重新又张开,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那人在他上方凝视着他,见到他醒来忘情的欢呼出声,含泪的双眼透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白衣仍然虚弱的声音问道:蝶儿,我、我死了吗?这、这是哪里? 是啊你死了,这里是地狱。听见小蝶欢呼的八度赶了进来,后面跟着略显憔悴的含烟。那不是小蝶,是索命的白无常。 白衣看着他们微笑,脑海中想起了发生过的事情。他还活着,在群星璀璨与夺魄七杀的双重重创下他居然挺了过来。 白衣有些茫然了,小蝶的补天一气功替他化解了大半群星璀璨的伤害,但是夺魄七杀却不能解除半分。 他记得师父逍遥子说过,江湖上只有两种功夫造成的伤害是除了对方之外无人可挡的。这两种相克的武功,一种是乐天神教似乎从未有人练成过的不传秘技《悲情赋》,另一种就是一旦功成将无敌于天下的索魂灵剑夺魄七杀。 《悲情赋》逍遥子所知甚少,但锁魂灵剑白衣却听师父仔细的讲过。锁魂灵剑走的是和所有武功截然相反的路子,要练这个功夫需要有无上的勇气和胆量。 白衣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师父说起修炼锁魂灵剑第一步的时候那种深思的表情,当时逍遥子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用自言自语的口气缓缓说道:要练这功夫必须先自断奇经八脉中的七脉,只留心脉,然后在七脉长死之前重新打通任督二脉......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那时候的白衣不明白师父的话,也看不懂师父眼中那种带着向往和兴奋的眼神,只有一点白衣清楚的记了下来:一旦被锁魂灵剑所伤,唯死一途,别无他法。 师父在他眼中象神仙一样,他从来都不怀疑师父的话,可是现在,他,逍遥子的嫡传弟子,竟然挺过了夺魄七杀。 白衣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八度想要说话,却被含烟止住,诧异的望向含烟。含烟摇了摇头,对白衣道:你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遭回来,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些事情日后再向你解释。他拉了一把跳八度,两个人退了出去。 小蝶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眼泪就挂在脸上也不知道拂拭。白衣从幻想中回到现实,看着小蝶,轻声说道:蝶儿,你终于肯回到我身边了,你、你再也不记恨我了对吗?以前是我不该,我不该怀疑你和他,我只是妒忌,其实我早就该知道的,他爱的仙子是凌波而不是翩翩。 小蝶一楞,神色慢慢黯淡下来,但转瞬间又恢复了笑容,柔声道:傻瓜,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罢站起身来。 白衣点了点头,他也实在是累了,便带着一脸的幸福沉沉的睡去。 小蝶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2 时间:2004-03-13 23:35:20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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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喧嚣正站在白衣和爬虫气斗的地方沉思。 他和蓝小豆骑着骆驼,跟着含烟几乎是毫不停歇的走了二百七十里,第二天傍晚才赶到这里,蓝小豆虽然是以轻功见长,但体力上却吃不消,在喧嚣为白衣疗伤之时就已经躲进房里睡觉了,现在仍然沉睡未起。 而喧嚣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刚运完功就忙着出来琢磨夺魄七杀。两天的时间让黄沙一层层的把战场埋了起来,但还是能依稀找到爬虫留下的痕迹。单凭这不很明显的痕迹,喧嚣就能够断定,爬虫的锁魂灵剑,已经修炼到了至高的境界。 现在,就算他和白衣加在一起,也肯定不是爬虫的对手。 身后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喧嚣头也不回的道:他醒了? 恩,含烟答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问道:看出什么了?而八度则站住了不动,虽然喧嚣出手救了白衣,他却仍然不能和喧嚣完全和解。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爬虫了,喧嚣缓缓的说,和十年前相比,他已经进化成蝶,一只深不可测的杀人蝶。 含烟默不做声,喧嚣接着道:如今这只杀人蝶回来复仇了,第一个对象就是白衣。 八度在身后终于忍不住道:可他毕竟没成功。 喧嚣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他其实已经成功了,蓝小豆冷冷的从客栈处姗姗而来:只不过他没有算到,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解他夺魄七杀的伤。如果不是喧嚣,恐怕白衣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喧嚣冷峻的目光变的柔和起来,静静说道:豆儿你说错了一点,爬虫如果全力一击,就算是我的落絮心经也治不好白衣。 你是说,她没出全力?含烟问道,为什么? 你说过,在爬虫来之前白衣已经被翩翩剑仙的群星璀璨所伤,这一点想必爬虫在与白衣交手的时候就看了出来。我设想爬虫的夺魄七杀如果全力一击,对她自己的功力也肯定有一定的损耗,而且这损耗的代价不小。爬虫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她的确是想全力杀掉白衣,但当她发现白衣已经受了重伤,就会采用代价最小的方法,既杀掉白衣又把损耗降为最小。所以我断定她没用全力。不过她既然认定自己不用全力也能杀掉白衣,我们就应该相信她可以做到,那样的话白衣肯定也等不到我来就已经死了。所以还有一点必须提及,就是在爬虫使出夺魄七杀的时候,有个人化解了他一部分攻击。如果我猜的没错,替白衣化解那一剑的,就是翩翩剑仙小蝶。说到这里喧嚣笑了一笑:群星璀璨,并不是只能用来杀人的。 含烟心中一骇。喧嚣所说就如同曾经亲眼目睹过一般,而他说的大部分恰恰就是实情。当年他就听说乐天神教的佐教圣使喧嚣是年轻一辈中顶尖的人才,在冷月花魂的找你兵器谱上和白衣并列第7位,而直到今天,他才算是领教到了喧嚣的厉害。 八度却没想那么多,粗声道:你又没看见当时的情景,凭什么这么说。 我的观察能告诉我很多东西,喧嚣面无表情的道:我的经验又帮我把这些东西整理提炼,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之一。 八度呸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了房间里,蓝小豆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爬虫复仇的对象第一个是白衣,那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是疯三公子、水冰月、芊芊晚星、俊书生、水易寒中的一个。说到这里喧嚣顿了一顿,自失的笑道:当然,也可能是我。 还有我!蓝小豆斩钉截铁的说。 喧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激动的表情,说道:你和他有没有深仇大恨,他为什么要杀你? 蓝小豆走到喧嚣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因为如果他杀了你,我一定会和他拼命。 喧嚣双肩微微颤了一下,装作无意的转开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豆儿别傻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爬虫的锁魂灵剑并非无懈可击,白衣如果不是事先受伤,也不会给她多少机会。说着他又转向蓝小豆,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道:所以呢,她还杀不了我。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蓝小豆一脸的不解。 喧嚣看着妻子秀丽的脸庞,叹息着道:只可惜命运不喜欢让我们过平凡的生活,总是要把我们拉回到这纷纷扰扰的江湖中来啊。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3 时间:2004-03-13 23:36:18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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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插花:这里有必要交代以下爬虫与众人之间的恩怨。 用我们的计年方法应该是在十年前,那时候爬虫还不叫爬虫,叫陈蓝。某一天陈蓝以男人形象出现,只身来到了找你帮的原创总坛,一柄错剑连败重伤、八度、真水、含烟等几大正邪两派高手,连当时威风一时的喧嚣和心高气傲的白衣都不放在眼中,颇有“虽万人我亦独往”的气势和笑傲群雄的味道。陈蓝的张扬终于引起了前辈最后一颗子弹的注意,一曲七情绝响才算是堪堪震住了这个年轻自负的狂生。当然了,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个看上去有些秀气同时行踪飘忽的毛头小子,竟然会是个女人。 关于陈蓝是女是男这一点,喧嚣最先得到了准确的证实,换句话说,就是他最先看到了真相,这点我作为作者有权力予以毋庸置疑的肯定,信不信由你。 我们都知道,那个时候的喧嚣远没有十年后这样老练和成熟,仍然是一个喜笑怒骂皆宣之于外的轻浮小生。陈蓝露面的时候喧嚣正赶着挑逗同人玉女门的几大冰山美人,在花丛中潇洒来去忙的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察觉到来了这么个人物。我想爬虫对喧嚣的心结从这里就开始种下了:人家都跑来看我,你小子凭什么不来? 喧嚣后来看到她是因为尚有惧怕之人,此人就是喧嚣的师父,号称弟子收女不收男的邪道天尊最后一颗子弹。至于子弹明明只收女弟子为什么最后却收了喧嚣这个不折不扣的男性做弟子,这里只作为客观事实陈述,不再加以解释。 子弹收了很多女弟子,很不巧的是,喧嚣调戏的人里面,恰好就有他的同门师姐。子弹知道自己这个唯一男徒勾引女人的本事,于是就有点害怕。他的害怕出于何种动机很难解释,姑且就从害怕喧嚣带师姐们走上歪路这个堂皇点的角度出发来看好了。 子弹某一日将喧嚣破口大骂了一番,大意是你小子成天不务正业混在花丛中打情骂俏,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道理你丫明白不明白云云。头脑还发热的喧嚣连连点头“唔唔”了事,子弹略一思索,说了这么一句:找你帮原创坛上来了个叫陈蓝的女扮男装的丫头,挺有道道的,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 这世界上最可怕最阴险的人就是那种能够准确把握别人心理的家伙,打蛇打七寸,子弹一下子就搔到了喧嚣的痒痒肉,立刻就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成功的让喧嚣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女子身上。这么看来,好象子弹害怕的动机并不纯,很有点呷干醋的龌龊味道。但是这属于人性中深层次的劣根性范围,并且子弹是个前辈高人,这么讨论他颇有点亵渎前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所以这个话题也就不再延伸下去了。 反正小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孙悟空也翻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喧嚣轻而易举的中了计,屁颠屁颠的跑去原创坛撩拨起陈蓝来。上面说过陈蓝是个女人这一点是喧嚣最先予以确切证实的,下面就要说明原因了,读者们不要着急。 因为听子弹说过陈蓝是女扮男装,于是喧嚣就分外的留心人家的动向。喧嚣注意到陈蓝三天两头的在深更半夜去澡堂子洗澡,就更加确信子弹的看法是正确的了。其原因有几点:一,男人们总是比不上女人洗澡的频率,女人管这种低频率叫邋遢,这点我不敢苟同。如果陈蓝是个男人,那么就是干净的过了头,有女性化的倾向。二、如果没有什么秘密要瞒着大家,干吗总是神秘兮兮的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去澡堂子,走在路上还左顾右盼目光闪烁生怕被别人看到一样,用聊斋上的一句话形容就是:“个儿郎目灼灼似贼”。 喧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看出这个明显的疑点之后就决定深夜去澡堂子探个究竟,来个人脏并获。人呢是陈蓝,脏呢就是女人的性征。 原创坛的澡堂子属于男女共用型,在门上钉有一个钉子,挂着个小木牌。一般来说,当女人进去洗澡的时候,就在牌子上用粉笔写上一个“女”字,这样当有男人来洗澡的时候看到就知趣的离开了,如果有女人来呢就不用犹豫直接进去。男人洗的时候同理。不过大多数男人进去洗澡的时候都懒得写,于是经常会听到有女人的惊叫和破骂声传来。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重伤干过。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进去的好象是以泼辣狠毒著称的如伤小箭柔情妹妹。那天正好在原创前院比武会友的人们都听到了一声声嘶力竭近似夜枭哭号的可怖呐喊,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让人不寒而栗,我也在场。虽然那声音尖锐刺耳分不清是男是女,但作为和重伤在乐天神教共事过多年的同僚,我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那声音是来自重伤同志。第二天我看到重伤的时候他下身裹着厚厚的绷带,一见我就恨恨的说:那死丫头真毒啊。 其实换句话说,女人挂了牌子之后也没什么实际作用,因为那个木牌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说到这里我要讲句题外话,现在的出租车总要被强迫着交几百块钱装上一个防护罩或者铁栏杆,和原创坛澡堂子的木牌一样,摆设而已,甚至还是一种变相的诱惑。写上了“女”字的木牌只要在门上一挂,许多头天刚刚洗过澡的男人们都变的爱干净起来,争先恐后的端着盆子往澡堂子冲。深受所苦的女性们最后想出了一个狠招,在木牌上不写“女”字,而是写上“同性恋”。我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很绝,就算里面不是个同性恋,也没有人敢以身犯险,万一是个真的那就得不偿失了,谁也不愿意冒被人误解和被同性恋缠上的风险去赌上一把。通过这个事件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找你帮的男人们都是头脑机灵谨小慎微的人物,而同人玉女门的姐妹们也都是聪慧狡诈的尤物儿。我猜同性恋这个点子八成是意达仙子小花的杰作。 做了充分的考虑和制定了周详的计划后,喧嚣在某一个深夜尾随着陈蓝来到了澡堂子门口。当时夜黑风高,鬼影幢幢,南飞的乌鹊绕树三匝不忍离去。脚上撒搭着一双木屐、赤裸着上身的喧嚣下身围着一块鹿皮,鹿皮下面是一个沉甸甸的铜裤裆,有点象日本古代妇人们用过的贞操带。重伤的前车之鉴不可不防,为了后来的蓝小豆一生幸福着想,喧嚣委实是下了一番功夫。 看上去有些滑稽的喧嚣把盆子轻轻放在地上,竖着耳朵聆听澡堂子里的声音,直到哗哗的水声传来。喧嚣推门,发现门竟然从里面锁上了,这下子更是让他确信此行不虚。喧嚣拿出准备好的铁丝,很利索的伸到门里弄开了锁,然后哼着小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闯了进去。 喧嚣不是好色之人,他更多的时候喜欢贾宝玉那种较含蓄的意淫。但是乖乖,光是从后面看丫的曲线就让人血脉喷张了。幸好喧嚣还没有忘记今晚夜袭的最终目的,所以听到声音的陈蓝一扭身,喧嚣马上就往她的下身看去,注意到陈蓝下边少了个壶嘴。总的来说,有那个把把的才是茶壶,没有的就是个罐子。陈蓝举着盆正要把水从头顶倒下来,看见喧嚣明显的一楞,既没有大叫也没有发怒,很是让人吃惊。四周的空气象凝固了一样,两个人都没说话,大眼瞪小眼,水不停的从盆里泻下来,很快就流完了。过了许久后喧嚣先清醒过来,装作很羞涩的样子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这里,门口又没挂牌子...... 陈蓝木然的哦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接水。没关系,一起洗就好了。 喧嚣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初来的尴尬很快就过去,装模做样的解鹿皮,很快他发现不妙,铜裤裆在灰暗暧昧的烛火下显的那么的不合时宜,羞涩的反射出红光。喧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陈蓝诧异的看了一眼,突然扑哧一笑,说道:没想到啊,你丫还喜欢这个调调。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喧嚣慌不择路的逃离了那个该死的地方,身后跟着陈蓝得意的调侃。怎么不洗了,有什么害臊的啊,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 看到这里大家不要以为喧嚣就会一蹶不振,喧嚣的脸皮厚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虽然他夜袭的过程不那么顺利和出了点小小的插曲,至少他得出了结论并且有一个意外的收获。结论是陈蓝确实是个女的;收获是他发现陈蓝的胸部有着很大的缺憾,通俗一点讲就是:太平,基本上等于一面找平做的极为出色的墙上平行拍着两个图钉。 以后每次陈蓝见到喧嚣都喊他变态,眼角眉梢透露出来掩饰不住的讥笑之意。而喧嚣也不甘示弱,通常都会盯着陈蓝的胸部猛看,然后喊她爬虫。爬虫的意思就是说你丫没有资格做哺乳动物。(这个外号后来代替了陈蓝本来的名字成了她的专属名称,此为后话。)骂着骂着两个人就撕打到一起,于是两个人每次见面都要爆发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日子久了江湖上的人都很烦,以后再有谁用惊天地泣鬼神形容某场决斗大家就会“呸”的吐上一口浓痰捂着耳朵走开。 等等,我这篇插花好象是要交代爬虫与大家的恩怨由来的,怎么说成了爬虫名字的起源,回到主题上。 矛盾呢是这样产生的。有一天白衣爱上了爬虫。大家可能不明白,大家肯定都认为白衣一直爱的人就是小蝶,其实错了。白衣最早的时候和小蝶之间是有点子爱人关系,甚至都定了婚。但是后来他嫌弃小蝶对谁都和颜悦色让他没有成就感,满足不了他的虚荣心,所以在从喧嚣这里知道了爬虫是个女人之后就移情别恋了。 在他决定爱爬虫之前征求过喧嚣的意见,问喧嚣说她的胸部真的象你说的那么小吗,总得有点吧。喧嚣早就厌倦了和爬虫之间的纠缠于是就往好里说:其实也没我说的那么小,和馒头差不多吧。听了这话白衣就下定了追求爬虫的决心。 说起来爬虫也是的,明明是个对谁都看不顺眼的人,怎么就偏偏和白衣坠入了爱河。后来两个人你情我愿居然开始谈婚论嫁。小蝶气不过就对喧嚣眉来眼去,白衣又开始后悔,非说自己爱的人是小蝶,还为此吃起了醋。喧嚣才不愿意被小蝶利用成对付白衣的工具,对白衣的反悔心知肚明,于是为了洗清自身嫌疑信誓旦旦的发誓自己不爱小蝶自己爱的人是凌波仙子蓝小豆,为了增强可信度喧嚣还开始追求蓝小豆。同时为了坚定白衣的立场免得他最后连爬虫也失去喧嚣还向他再三保证:真的和馒头一样大。白衣听了就笑了,拍着喧嚣的肩膀说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后来的确没再提起过小蝶,并且和爬虫定了婚期。小蝶知道后一怒之下远离了中原,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了。临走时小蝶撂下句狠话:白衣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为你们祝福的。我想小蝶说的祝福云云是反话,至于究竟是怎样我说不上来,只知道这感觉不妙。但是更不妙的还在后头,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看下去就知道。 新婚之夜白衣乐滋滋的进了房,不一会儿就冲了出来,发疯一样的跪在地上仰首对着苍天狂呼:旺仔小馒头也是馒头啊,喧嚣我操你妈! 白衣和爬虫的新婚之夜基本上也就是这样了,当夜爬虫听到了白衣的话之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对白衣由爱生恨,第二天就宣布和白衣离婚,并且扬言要杀掉白衣和破坏她一生幸福的喧嚣。白衣也对喧嚣恨之入骨,千方百计的要破坏喧嚣和蓝小豆的姻缘。喧嚣不仅两面不是人同时还在追求蓝小豆的过程中弄假成真把自己折腾了进去,心灰意冷的喧嚣就打算带着凌波仙子退隐江湖。后来发生的事情在最早的插花里有详细的描写这里就不再提了。 至于疯三公子、水冰月、芊芊晚星、俊书生、水易寒几人和爬虫的恩怨相对来说就简单的多了,他们只不过是看不惯爬虫的作风,曾经跟在喧嚣后面大肆开爬虫的玩笑,并且还在爬虫屡次暗算白衣的时候插手阻拦,和爬虫结下了冤仇。 爬虫屡次杀白衣未果,明白要想达到目标必须增强自己的实力,于是跑回了镜花水月宫,在师父唯舞独尊的指点下苦修无上邪功锁魂灵剑。一转眼十年已经过去,如今爬虫终于功成,回来讨回欠了自己十年的公道。 就是这样。 喧嚣插花之总结性发言:上面的文字和小说正文风格不符,大家不要见怪,只是插花而已。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5 时间:2004-03-13 23:49:40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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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字的天涯第一次涉足江湖,他不知道江湖是什么,江湖需要什么,甚至不知道江湖有多大,是否同家乡那个小村庄一般? 可是身在江湖,谁有空暇跟他解释?天涯记得离开山村的时候师父跟他说过的话,师父告诉他江湖其实并不大,数来数去就是几个人,一小块地方。他开始真的认为江湖其实就是如同他的村庄一样,或许在他村庄之外有另外一个村庄,叫做江湖。天涯有一支萧,他时常拿出来对着明月就着清风吹一曲,天涯的萧声总是万分凄凉。 |
| 最后修改人:tianyaxingren 次数:1 时间:2004-03-13 21:42:59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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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就站在望月亭里,一杆青萧吹奏着悠扬的乐曲,眼神不时的飘向屋边木椅上仰首望冷月的她。十年来他每晚都要来到这里,为她吹上一曲,然后默默走开,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水冰月宁静的看着天上那轮满月,不理会一边天涯的深情目光。她天天都会听到这个男人的萧声,十年来从不间断。可是她,从来都不曾和他说上一句话。 天涯从见到冰月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可是她,却不肯接受他。为了得到她的爱,天涯离开了从小生长的村庄,把自己的家搬到了这里。只要能和她住的近一些,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他就心满意足。 冰月知道天涯已经爱上了自己,也知道天涯把家搬到了附近,都是为了自己。可是她只是默默的看着,仿佛和她毫无关联。她并非不感动,也不是讨厌天涯。她不能接受天涯,只是因为她的心,在许多许多年前,早就给了另外一个人,再也收不回来。 天涯注意到她经常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明月,好象那里有她深深的眷恋。他看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淡淡的忧伤和惆怅,他知道,她过的不快乐。他好想替她分担,可是她,却从来不肯和他说话。 冰月知道天涯经常呆呆的看着自己,她也能感觉到天涯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惜和关爱。可是她从来没有感动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心,再袒露给另外一个人看。易寒的离开,带走了她一生的牵挂。 月亮又圆了,天涯又在吹萧了,而冰月的心,又飞到了遥远的天山外,飞到了易寒的身边。 易寒,冰月喃喃的道:你知道么,她回来复仇了,而且已经伤了白衣。你自己要小心,我恐怕也自身难保了。 萧声忽然止住,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天涯后背升起,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有高手正在飞快的接近,而且危险迫在眉睫。 杀气渐渐蔓延开来,冰月秀眉微微一皱,长袖挥动,卷起地上的一块石子,甩向黑暗深处。与此同时,天涯轻喝一声,身子飞速冲出望月亭,扑向同一个方向。 你闪开,冰月突然喊了一声,她要找的人是我。 天涯的身形略微一顿,还是扑了出去。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笼罩在四周的可怕杀气,他知道这杀气背后是他平生未遇的绝顶高手,他也知道冰月和自己都不是那人的对手,但他更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容许有人伤害到冰月分毫。 风声飒然,冰月甩出的石子不知道受到了什么阻力,突然被激了回来,迎面射向了天涯。天涯怒吼道:你快走。同时挥出手中的青萧。 “当”的一声,天涯手中的青萧微微一颤,石子碎成了石砾,有些溅在了脸上,竟然火辣辣的疼痛。天涯心中骇然,但去势不变,向着黑暗中扑面而来的人影冲去。 她是爬虫!冰月随后赶来,高声提醒。 爬虫桀桀大笑,银光一闪,一柄单刃长剑已经握在手中,镜花错剑,单刃亦伤。 青萧挡上了错剑,错剑斩上了青萧。 “叮”然清响传自天涯手中的青萧,自前面忽然弹出一截窄剑,插向爬虫胸膛。萧中剑! 江湖上和天涯交过手的都知道,天涯青萧十三打天下无双,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天涯真正的绝招,是萧中的这致命一剑。若非天涯自知今晚情势凶险,他才不会一上来就使出这赖以救命的最后一招。 “咦”,爬虫大感意外,这时候她手中错剑已然挥出,收势不及,眼看就要被天涯刺中心口。 爬虫吐气扬声,身子竟然奇怪的一扭,避开了胸前的要害,但这一剑毕竟太过诡异,她仍然没有完全躲开,刺进了她的侧肋,在她肌肉的积压下又偏了少许,从侧后透出。与此同时,爬虫的左掌划了一个美妙的弧旋,封住了天涯所有闪躲的空间,结实的印在天涯胸膛。 天涯的手再也握不紧青萧,身子无奈的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把兵器留在了爬虫身上。 算你走运了丫头,我们的帐以后再算。爬虫气势已然减弱,迅速隐没在黑暗里。那一剑虽非致命,但也对她造成了重创。她学成出山,一招之间就将白衣制服,有些大意,这次险些吃了大亏。 这些都在一瞬间发生,冰月身形飞到时,只来得及接住重伤的天涯。 天涯口中鲜血丝丝流出,染红了冰月的衣裳。冰月看着怀中这个苦恋自己如今濒临死亡的男人,十年里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脑海中一幕幕的浮现。每天清晨放在门口的一束野花、中秋节里的一包月饼、喵喵代哺的可爱小猫......她想起有一次她无意间说怀念大理的过桥面线,被他听了去,第三天就在门口出现了一包干的面线和所有调料,那是她吃的最香的一次面线,而她住的地方,离大理足足有六百里。她突然发现,他为她做过太多,而她,却自私到连句谢谢都不曾给过他。 对不起。冰月的泪止不住的流下, 我没有...怪你,天涯虚弱的说道:冰儿...我想知道...你的眼泪...是为了我么? 冰月哽咽着点头,终于失声抽泣起来。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天涯的声音慢慢变小,终归于无。那一刹那他仿佛回到了故乡小小的村庄,看到了村前那棵参天古树,看到在汩汩的溪流中一群戏水的孩童。一个孩子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迷糊了,那个流着鼻涕笑呵呵的孩子,不就是自己吗?他笑了,笑的很是开心,就这么微笑着,在冰月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浪迹天涯的游子,也终有一天,要回到曾经生养过他的、遥远而永恒的故乡......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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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喋血,大漠孤烟。 客栈旁长杆上的大旗迎风招展,别怀客栈四个大字在空中跳跃舞动,“喇喇”之声不绝与耳。 掠目的风沙中,一阵歌声清晰的传来,悠然绵长的胜似空中漫步。 平生太湖上,短棹几经过。如今重到,何事愁与水云多。拟把匣中长剑,换取扁舟一叶,归去老渔蓑。银艾非吾事,秋壑已蹉跎。 烩新鲈,斟美酒,起悲歌。太平生长,岂谓今日识兵戈。欲泻三江雪浪,净洗毫尘千里,不用挽天河。回首望霄汉,双泪堕清波。 苍凉的声音回荡在大漠中,一人坐在驼背上击节放歌,踯躅而来。 江湖断归路,我自梦中还。喧嚣睁开了眼睛,缓缓说道:疯三公子到了。 喧嚣插花:疯三公子小档案如下: 姓名:疯三公子 别号:疯三 出身:微寒 年龄:不详 兵器:弧形剑 绝学:破月斩 事迹:漂泊江湖,洒脱不羁。行事介于正邪两道之间,曾与喧嚣论剑三日三夜,两人不打不相识成为好友。此人朋友众多,与白衣、素手、风云、花儿、小蝶、蓝小豆等人都有不错的交情。但是无论是谁,对他都所知甚少,只知道他以江湖散人形象时而出现在找你各坛论剑会友。其实他的真正背景,远没有武林中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喧嚣插花:回到正文,不再多言。 疯三的到来,使别怀客栈着实热闹了一番,连重伤初愈尚在修养阶段的白衣都打起了精神与他喝了两杯。 经过数天的调养,白衣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已经可以适度的运功自我调整。但锁魂灵剑的确不是浪得虚名,喧嚣虽然用落絮心经的回血诀解了白衣的内伤,但要彻底康复,仍然需要月余的时间。而小蝶在白衣无恙后心情似乎不错,亲自下厨烹治了一桌可口饭菜。 众人推杯换盏,笑谈当年,依稀又回到了过去青梅煮酒的豪快年代。酒过三巡,白衣支撑不住,起身告罪,便回房休息。小蝶陪他走后,疯三笑容一敛,沉声说道:书生死了。 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异常沉闷,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喧嚣愕然问道:死在谁的手上? 我赶到的时候,书生还没断气,但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颤抖着用手在地上写了个“陈”字。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在心里想到,爬虫的本名,正是叫做陈蓝。 近十天众人一直都在关注来自江湖的传讯,含烟与蓝小豆还分头去打探过,只听说爬虫五天前出现在冰月的冰壶小筑,虽击杀了浪客天涯,但也身负剑伤匆匆退去,自此之后江湖上再无爬虫半点消息,白衣分布在找你的耳目也没有回报,爬虫整个人就好象凭空消失了一般。从冰月的飞鸽传书里喧嚣分析,爬虫至少要将息个十天半月方能恢复元气。想不到才又过五天,就听到了俊书生的噩耗。 喧嚣沉吟道:这件事情有点古怪,照我的分析...... 分析顶个屁用!八度不理会对面蓝小豆的怒视,打断道:事情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爬虫的伤没有冰月楼主说的那么重,她连锁魂灵剑都练成了,那点伤算的了什么?她养好了伤,就去杀书生呗。 喧嚣冷笑道:是是是,八度兄说的太对了。我问你,爬虫是在水冰月那里受的伤,冰月小筑离书生的醉墨轩足足有四百里,爬虫怎么在五天之内带伤赶到那里去杀书生?而且就算她伤不重,为什么不杀眼前的冰月,非要舍近求远跑到醉墨轩去? 八度楞了一下,强辩道:疯三又没说他是在醉墨轩见到的书生。说着话他看向默不做声的疯三,疯三的回答却很是让他失望。 疯三说:我虽然不是在醉墨轩见到的书生,但是在离醉墨轩十里的离亭遇到的他。如果真的如冰月所说,那么爬虫不可能带伤赶去那里。 蓝小豆在对面笑道:妙啊,疯三兄分析的有理。八度瞪了她一眼,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可是,疯三话头一转,说道:书生死的时候,七窍汩汩流血,血管爆鼓,除了锁魂灵剑的夺魄七杀,不可能再有武功能让人血液倒流。而且...... 八度喊道:还有什么可说的,凶手就是爬虫无疑。她根本就没有受多大的伤,以她的轻功,四百里顶多四天就能赶到,如果骑上一匹快马,一天就够了。 喧嚣哼了一声道:可是白衣的线报和找你帮的耳目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这么说来爬虫一定是会隐身法,骑着马在路上狂奔,居然没被人瞧见。而且爬虫喜欢千里奔波,放着眼前的冰月不杀,一定要来个以劳对逸。哈哈,算是领教了八度君的思考能力。 八度还要说话,却被含烟止住。只听喧嚣接着道:疯三兄应该还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是。疯三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喧嚣。 那是块碎纸片,仿佛是从一张纸条上撕下来的一角。纸片皱皱巴巴,好象是被人用力的攥过,布满了汗渍。蓝小豆凑过头来看,发现纸片上只有一个字,而且已经变的模糊,但她依稀可以辨认出,那个字,是个楷体的“虫”。 喧嚣把纸片递给了含烟,八度急急忙忙的抢过来,看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就说过了,想那么多没用,就是爬虫干的。 那倒也未必。喧嚣沉吟道。 疯三道:但是,纸片上的字,书生的死状,爬虫的复出,难道不能串出什么结论吗? 喧嚣道:有的时候,眼睛也会欺骗我们,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 说到这里喧嚣站起身来,对疯三道:我要去书生出事的地方看看。 蓝小豆正低声对回转来的小蝶讲述刚才的事,闻言猛的回头道;不行,要去就得我和你一起。 喧嚣柔声道:傻丫头,我没事的。你就算不相信我的飞花指,至少也该相信我的天罡绝步吧。 蓝小豆抬头看着他道:那你答应我,如果见到爬虫,不要和她较量,立刻就走。 喧嚣哈哈笑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抓起伴随了他多年的冰刀,飘然而去。 何必多此一举,八度在旁兀自冷言冷语。 蓝小豆一下子站了起来,冷然向八度道:你跟我来。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小蝶笑着拉住。 八度对这个当年威风八面的凌波仙子倒是有几分敬畏之心,嘟囔道:不是怕了你,我八度好歹也是七尺男儿,好男不和女斗。他还要说话,含烟在旁斥道:你少说两句吧。这才悻悻然的住了嘴。 我走之后,就劳烦疯三兄和含烟照看这里了。喧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间中伴随着骆驼的嘶鸣声。等蓝小豆冲到外面的时候,喧嚣的身影已经隐没在远方的黑暗里。 月色昏黄,沙漠上的夜晚寒意逼人。蓝小豆紧了紧衣领,俏立在冷风中,望向那无际的天边。 夜,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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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正午。 几个农家汉子各挑着两担柴火,走在不太平坦的路上。 罗子家那婆娘真是只母大虫,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向旁边人说道:那天我不过是靠栅栏撒了泡尿,就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非说我的尿渗到她家院子里去了。老子冲她喊,鸡巴不尿一尿专走歪歪道,怪不得我。这婆娘泼得狠,老子实在懒得和她计较。 得了吧宋三,谁不知道你,灌点黄汤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拐过弯就是你家,这么几步都忍不了?旁边一个三角眼的瘦小汉子斜眼盯着他道:我听罗子说了,他婆娘回家还说了些话呢,你不知道吧。 那叫宋三的梗声道:说我什么? 三角眼道:说出来你怪没面子的,不说了不说了。宋三停下了脚步,拦着不让三角眼走,道:老子不怕,日他娘的,谁把婆娘的话当真,你说。三角眼小眼睛眨巴眨巴,舔了舔嘴唇道:那我可就说了。宋三气鼓鼓的道:快说。她说,三角眼学着女子的声调阴阳怪气的道:罗子,宋三平日里看上去壮实,怎么鸡巴才蚕豆大小...他话没说完,众人已经是哈哈大笑起来。宋三脸憋得通红,担子一撂,伸手攥住了三角眼的衣领子,骂道:日你奶奶的,这是你自己编的。三角眼的柴火跌在地上,仍然眉开眼笑的道:宋三哥,怎么急了,我说不讲的,你偏要我讲...旁边的人忙笑着上来劝。 忽然急速的蹄声“得得”响起,汉子们回头诧异的望去,只见一人一骑沐浴在残冬的温暖阳光里远远而来,马上乘客一身藏蓝长袍随风起舞,宛若流云。汉子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马上人的长相,那蓝衫客就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掠起一阵惊风。 三角眼把宋三的手推开,吐了一下舌头,道:乖乖,这些天怎么了,奇怪的人一拨拨的来。咱们离亭镇这么个小地方,怎么好象突然成了金窝窝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骏马的嘶鸣。已经过去数十步的蓝衫客硬生生的拉住了马,掉转头向他们这边行来。 来到跟前,蓝衫客翻身下马,向着众人作揖道:各位,小弟和朋友约好了在离亭碰面。刚才听这位老兄(说着用手一指那三角眼)说这些天来了奇怪的人,很想知道里面有没有小弟的朋友,不知道这位仁兄能否详细的把那些人说一说,小弟这里先谢过了。 三角眼在蓝衫客伸手指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如今一颗心才安下来,呐呐的道:其实也没有很多人,一共就两个外乡人。 两个。蓝衫客沉吟了一下,心中略微有了点影子,道:老兄消息够灵通的啊,想必你是亲眼见过的了。 当然,三角眼扬扬得意起来:离亭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统共不到两百家,一来外乡人大伙就全知道了。七天前,一个漂亮娘们儿骑着匹白马来了这里,那身段,那丰满劲儿,别提多标致了,啧啧...说到这里他吞了一口唾沫,接着道:只可惜那娘们儿拿纱巾盖住了脸,看不见长相,他妈的,漂亮还不给人看。 三角眼谈性正浓,接着道:这娘们儿肯定是个有身份的人,光她那身绫罗,没十两银子是治办不起的。 蓝衫客“哦”了一声,问道:她身上可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或者带着比较特别的东西? 三角眼道:这个可没仔细看。那宋三突然在边上插话道:你放屁,是谁趁人家进店吃饭的时候去翻人家马背上的褡包,结果让人家摔了狗吃屎?众汉子都笑了起来,看来情况属实。三角眼红了脸,呸了一口说道:那娘们儿的包里啥都没有,就放了几个破铃铛,要不是铃铛响了,她也发现不了。 穿昂贵的衣服,面纱遮脸...蓝衫客边听边自己分析,没太注意这些人的笑谑,点了点头道:这是一个了,另一个呢? 三角眼道:另一个嘛也是七天前来的,是个长大汉子,穿了一身破旧的灰衣服,腰上还别了一块弯的离谱的铁器,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就这些,没啦,说完了。两个里哪个是你的朋友? 蓝衫客笑道:都不是我的朋友,不过谢谢你老兄了,说了这么多。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银角子递了过去:这二两银子请各位吃酒,也算是表示一下感谢好了。 三角眼双目放光,嘴上连连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手却忙不迭的接了过来,揣在了怀里,接着道;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说,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诉您。 没了没了,谢谢各位,告辞了。蓝衫客一边说一边纵身跃上马背,略一拱手,拍马绝尘而去。 三角眼并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银角子挥舞了一下,喊道:哥几个快走,今儿老子做东,咱们吃酒去。引起众人一片好声。宋三也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和众人一起呵呵笑着喊着,挑起地上的柴火担,跟着大伙向前行去。 离亭镇北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沿着树林北去十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山上尽是苍翠的松柏。而醉墨轩,就坐落在半山腰林间的一小片空地上。 醉墨轩说是轩,其实不过是围在栅栏中间的一座小木屋,只是造型别致,比镇上的寻常人家多了一分淡雅。门两侧各有五个字刻在上面,苍山歇客处,醉生舞墨轩。字体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一看就知道是俊书生的亲笔。门框上方挂着毛笔书写的“醉墨轩”三字横幅,风格与书生大不相同,字甚潦草,洒脱不羁,想必是此间主人的朋友所赠。 屋侧一堆柴火整齐的垒叠成方,院子左侧两垄菜田里种着的茄子都已经熟透,却再也没有人来摘。此时已是黄昏,整个小院都笼罩在落日的余晖里,静悄悄的有些怕人。 在院子的中央,一人长身而立,默默的看着门上的对联沉思着,却是午间出现在离亭附近的那名蓝衫客。 而这蓝衫客不是别人,正是十年来不曾离开沙漠的喧嚣。他一出了旱海,立刻就换乘了快马,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 他此来便是为了寻找线索,想不到还没进离亭镇,就在路上听那个三角眼讲了很多消息,不免有些惊喜,觉得很有收获。 此时喧嚣虽然是在看那对联,心里却在重新思考日间听到的话。 那个别着弧形剑的汉子就是疯三无疑了,而之前的那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将书生约出后杀死的凶手,并且喧嚣知道,这个女子绝对不是爬虫。 其实早在别怀客栈的时候喧嚣就觉得凶手另有其人了,三角眼的话不过是间接印证了他的观点罢了。日间听三角眼说起那女子时,喧嚣就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因为任何一个人在看到爬虫的时候,都绝对不会联想到用丰满来形容她的身段。并且已经暴露了身份的爬虫,完全没有必要用面纱去遮挡自己的容颜。那女子用面纱遮脸,是因为害怕被人看出她的真实身份;穿贵重的绫罗则是因为爬虫喜欢穿华丽和昂贵的衣服。如果真是这样,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根本不是爬虫,而是假装的。 那么这女子假装爬虫的用意何在,是和俊书生有仇,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杀了他,然后把事情推到爬虫的身上?喧嚣摇了摇头,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其实他的分析中还有非常重要的几环无法解释:一、这女子如果不是爬虫,怎么会使锁魂灵剑。二、书生临死之前在地上写了一个陈字,而爬虫的本名正是叫做陈蓝。至于纸片上的虫字不必考虑,因为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写。所以到目前为止他所得出的结论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而这个可能性随时会被另外一些简单的线索推翻。 喧嚣想的有点乱,理不出什么头绪来。凭直觉他觉得三角眼的话里还有些重要的东西,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清楚。他索性不想了,决定先到疯三埋葬书生的地方去看看。喧嚣记起疯三说过把书生葬在了屋后,于是准备绕过小屋。就在他抬脚将迈的一瞬,他忽然听到一声极为细微的轻响,好象是远处有人踩在林间落叶上的声音。喧嚣不及细想,身子一动,迅捷的飘了出去,几乎是眨眼之间就闪到了屋后,纵身跃到一棵树上小心的伏下身来,把自己藏在了上面。 细尖的松针扎到裸露的手背和脸上,喧嚣却恍如不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远处的林间,仿佛是一个等待猎物到来的猎手,专注而安静。 一个人影慢慢的从树林里走出,极为放松的朝院子踱来。树上的喧嚣屏住了呼吸,等着那人走近。 一弯下弦月已经爬上了半空,夜色,正悄悄来临。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3 时间:2004-03-18 09:27:43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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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院子,来人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径直往前走。接着屋子挡住了喧嚣的视线,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喧嚣有点着急,但是没有贸然行动,他想此人深夜来此,一定是和俊书生有关。他要等着看此人的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喧嚣有些纳闷了,他既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看到来人现身。就好象那个人一直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始终没有动似的。喧嚣极轻微的呼了一口气,小心的慢慢吐出,在犹豫着是否下去看看。 “哒”的一声轻响,喧嚣心中警兆突现,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贯彻心肺。他来不及细想,用力一踏,身子大鸟一般的凌空跃起,向另一棵松树飞去。几乎是同步的,一簇暗器闪着点点银光,尽数打在他方才藏身之处。喧嚣单足点上树干,翻身向暗器来处冲去,同时顺手撸下一枚松果,屈指弹出。 松果挟劲风激射,比之花瓣的力道不知大了多少倍。黑暗里有人轻喝了一声,似乎是被松果击中。紧接着机簧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响动传入喧嚣的耳朵,又是一捧暗器袭来。 喧嚣顺手扯下披在外面的对襟长衫,运内力舞在身前,暗器被饱满如吃风的长衫尽数挡开,四散飞出,是银针。喧嚣在空中力尽,左手按了一下边上的松树,借力再纵出数丈。前面林深处一个人影急奔,向东边跑去。 喧嚣此时已经无暇去想书生院子中的情况,只想追到眼前此人。他知道方才那枚松果已经让此人受伤,更加坚定的狂追了下去。 他已经隐隐约约想到,此人和院中来客定然是一伙的。一个从正面做幌子,另外一个从后面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危险。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寒,连这点都思虑的如此周详,书生死的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隐忧。 似乎被刚才的松果伤到了腿,那人步履渐渐踉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两丈内,喧嚣可以清楚的看到前面那人身材瘦小,穿着一身黑衣。朋友留步吧,喧嚣大喝一声,奋力一跃,将距离再缩短丈余,一粒钢珠从袖口滑入手中,准备弹向黑衣人另一条腿。他不想伤了对方性命,只想捉住活口。 看枪!忽然一声暴喝自右侧传出,利刃破空之声大作,一杆长枪疾刺而来。喧嚣反应极快,借前冲之力一纵身,避开了这一刺,将手中钢珠变向弹向发声之处,想阻住对方。那长枪刺空,去势不变,插入了一株参天古树中。而喧嚣从空中继续扑向前方,他在躲避强敌突袭之时,竟然仍想顺势拿住那黑衣人。 他尚在空中,将方才盘在腰间的长衫再度扯下挥出,劲风振衣,已是罩住了蒙面人的去路。蒙面人全然不顾,仍然不肯停步。这时一个人影凌空翻过,叫道:接掌。一掌当头击下。掌力侵体,风声虎虎,喧嚣已经不能躲闪,只能伸左掌迎上。 砰然一声闷响,喧嚣胸口一滞,身形急坠,重重踏在了地上。来袭那人借这一掌之力,在空中又翻了身,轻飘飘踩在那杆插入树干里的长枪上。枪杆仍在上下颤动,竟然划出娓娓绿芒。那人随枪杆上下,双足却稳稳的紧贴着枪身。喧嚣举目再看时,那黑衣人已经去的远了。 喧嚣回身对着那使枪之人洒脱一笑道:好身手,敢问兄台脚下踩的,可是江湖上失踪已久的绿沉枪? 那人也是一身黑衣,脸上还用黑布遮住,只余一双眼睛,炯炯的看着喧嚣。听他这一问,那人目中精光闪动,嘿然道:想不到这江湖之上,还有人识得这杆枪。你虽识得此枪,可知其主人是谁? 喧嚣大笑道:兵名绿沉,枪枪断魂。百年前谁人不知断魂枪关九天的名号?只可惜啊,人世间倏忽如白驹之过隙,关九天早已魂归九天外,如今我也只能怅对此枪,遥想枪神当年英姿了。 蒙面客跃下地来,拔枪而出,抚枪冷然道:枪神虽去,其嗣不绝。绿沉枪重现江湖,已饮龙云之血,已断浪子之魂。你身手不错,由你来做这第三个试枪之人,倒也不算污了此枪。 喧嚣心中一悚,龙云号称剑狂、浪子玉笛无双,都非等闲之辈。此二人皆是曾经在找你帮威风八面的人物,如今竟然不声不响的死在眼前这蒙面客的枪下,实在让人震惊。但喧嚣仍然不动声色,“哦”了一声,佯讶道:不是吧。我有说过要和你比试吗?你也太霸道了些。他施施然穿回长衫,拍了拍衣服道:对不起,小弟还有要事去办,恕不奉陪了。说罢拱手欲行。 蒙面客冷哼道:你来到了这里,只怕就由不得你说走就走了。身子一动,拦住了喧嚣去路,绿沉枪一横,就要出招。 喧嚣倒纵开几步,站定了道:喂,兄弟,你懂不懂规矩?见那蒙面客眼中透出茫然,心中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的道:那,既然你要和我动手,至少也要先报出自己的名号吧。 蒙面客傲然说道:关溢,无号。 喧嚣心中暗自盘算,发现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有两人,谁知道又冒出个关溢来。此地对他而言十分陌生,从刚才的情况看,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是如关溢这样的高手。方才追逐那黑衣人已经追到了密林深处,现在恐怕是身罹险境而不自知。想到这里他假装随意的退了一步,说道:哦,姓关,你是枪神的后人吧?你和枪神如何称呼? 关溢有些不耐烦,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动手! 喧嚣再退一步,伸手去拔冰刀,笑道:你别急嘛,我是要问清楚了啊。你想想看,你老兄神枪无敌,我很有可能死在你的枪下,到了阴间万一阎王问我被谁所杀,我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做个糊涂鬼吧...... 他话没说完,关溢已经发现对方是在调侃自己,怒喝一声,绿沉枪枪芒闪动,揉身而上。 喧嚣说话时已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大,此时动的比他还快,方向也是一样,竟然展轻功调头而去,长笑道:兄弟,我真的没工夫陪你玩了。 关溢怒不可遏,连大骂都顾不得,只是提气猛追。一个急走,一个狂追,不出数十步,喧嚣步幅变小,慢了下来。 关溢初追时因离喧嚣过远,心中恨极,这时一见机会难得,不暇多想,猛的向前一冲。就在此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喧嚣在向前急驰之中,身子竟然极不合理的突然折了一下,就好象撞在墙上反弹回来似的,箭一般的回身朝关溢射来。 天罡绝步是子弹的绝学,喧嚣作为他的关门弟子,更是青出于蓝。 喧嚣知道,论武功,自己也没比龙云和浪子二人强多少。他方才和关溢对过一掌,深知一旦动上手,即便要赢下此人,也至少要在一百五十招之外。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他不能久居险地。因此他先试着用言语扰乱关溢的心态,同时还不停的后退造出自己心虚的假象让关溢放松警惕。追逐之中他又故意放慢速度让关溢赶上,然后施展天罡绝步,力图在关溢措手不及时尽快制住他。这一折时机分寸的把握上几乎天衣无缝,喧嚣不能让如此好机会错过,已经是用上了全力。 关溢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加上刚才还猛赶了一步,已经是收势不住,眼看着喧嚣撞到了跟前,再想挥枪已经来不及了。绿沉枪锋利无匹,可惜太长,近身交手时就难以施展。百忙之下他只能放手弃枪,向着迎面而来的喧嚣双掌推出。 喧嚣才不会给他对掌的机会,身体一侧,怪异无伦的避开了双掌,两手顺着关溢的胳膊灵蛇一般的滑了过去。斯手无影,缠丝盘肠。喧嚣的缠丝手冠绝江湖,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使出来,便是找你帮主灰老大和镜花水月宫主唯舞独尊也躲避不了,何况是关溢了。刹那间喧嚣运指如风,连点了关溢五处穴道,然后在他胸上一按一捺,卸去了其前冲的力道。关溢双臂无力的垂下,愕然当场,仿佛不能相信发生的一切。他怎么也想不通,能击败龙云和浪子的自己,怎么会在一招之间就被迫弃枪,在第二招就被人制住了穴道。 喧嚣笑嘻嘻的向关溢一拱手道:得罪了。然后不敢久留,悄然而行,迅速没入夜色掩映下的密林中。 喧嚣的顾虑不无道理,离这里三里左右的后山腰处,此时正有三个人影在先前那黑衣人的引导下,急速向这边赶来。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3 时间:2004-03-22 19:17:29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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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裙,银剑,素花,白马。 离亭镇东南三十里,古道旁,一女子俏然而立。旷野上的风揽着她深蓝色的百褶裙簌簌而舞,绣在裙上的朵朵素花仿佛有灵性一般,随风飘摇。 白马温顺的在道边吃着荒草,不时的打一个响鼻。 那女子面似净玉,黛眉如烟,单眼皮下的一对风目顾盼生姿。她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扬,脸盘略宽却棱角分明,透出一种寻常女性少有的独特气质,虽清秀而不失刚毅。 一柄三尺剑斜挂在女子身后,剑柄以银丝细细缠绕,柄尾系着紫色的丝带,丝带末端打着小小的同心结。一颗猫眼大小的宝石嵌在宝剑的护手处,隐隐有紫气流动。这,竟然是让武林中无数用剑高手都垂涎心仪的名剑紫电。垂涎而不敢生妄念,心仪却只能空留恋,皆因这把名剑的主人,是一朵令人绝不敢轻抑其锋的毒花。既在此地现身,那么这个素花蓝裙的女子,只能是同人玉女门掌门飘飘和澹冬座下的第一高手、名动江湖的意达仙子小花了。 此时花儿嘴角正含着一丝冷笑,双目微带不屑的看着前面挡在道路中央的男子。 那男子不丁不八的站着,看上去懒懒的,仿佛松松垮垮不堪一击。十年的岁月让这个男人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但花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胡子拉碴坏坏笑着的男人,不是喧嚣是谁。 花儿每次看到喧嚣都会生起一股莫名的怒气,就算他不来招惹她,她也会想要和他打一架。她讨厌他,不光因为看他不顺眼,更因为他,十年前掳走了蓝小豆,玉女门中她最要好、最疼爱的小妹。 十年了,喧嚣笑嘻嘻的道:我都老了。可仙子还是风采依然,丝毫不亚当年啊。 花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豆豆呢,豆豆在哪里? 喧嚣丝毫不以为忤,笑道:豆豆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如果仙子想她,不如就放下眼前的俗务,与我一同前去找她如何? 花儿又哼了一声,道: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你到底把豆豆怎么样了? 看来仙子对我始终有误会,喧嚣依旧是笑笑的,说道:是她自愿和我在一起的,她给你留的信里面不是说的很明白嘛。 别再花言巧语了,花儿强压着随时会爆发出来的怒气,说道:我压根就不信那封信是豆豆自愿写的,一定是迫于无奈。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喧嚣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道:我那么珍惜她,不可能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信你这就跟我去找她,当面问个清楚。 花儿见他说的斩钉截铁,不由沉吟了一下。她想起十年来豆豆音讯全无,生死不知,她和玉女门的姐妹们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处处寻找,就是查找不到喧嚣的蛛丝马迹。虽然子弹前辈和飘儿掌门说过豆豆不是被迫,豆豆留给自己的信里也显示出是自愿的,但她仍然固执的不肯相信,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难道喧嚣所说的都是真的,难道自己是因为好姐妹爱上自己讨厌的人,才久久不能释怀? 花儿心里忽然生出警觉,她发现这已经是喧嚣第二次让自己跟着他走了,难道他是想阻止自己去醉墨轩?爬虫的复出和俊书生的死讯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江湖上众说纷纭。她接到掌门飘儿和澹冬的密函,要她到离亭附近的白练硖会合师姐晚星逐云芊芊,一同调查此事。不想还没到碰面的地点,就被喧嚣拦住了去路。喧嚣十年不曾在江湖上露面,此时突然现身此地,还一再的想引开自己,莫非俊书生的死和他有关?想到这里花儿伸手握住了紫电剑柄,冷冷道:你让开,本姑娘要走。 喧嚣后退了一步,道:仙子难道不想见豆豆吗?豆豆可是很挂念花姐你的。 花儿啐了一口,道:谁是你姐姐,不要踩着鼻子上脸。她心中越发认定书生的死和喧嚣有莫大的关联,同时担心芊芊的安全,更没心情和对方罗嗦,想要快点去和芊芊师姐碰头。 喧嚣道:仙子不要动气,请听小弟一言。此时已晚,仙子就算是赶到了醉墨轩,天也早黑了,上山诸多不便。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 我没工夫和你废话,闪开。花儿娇叱一声,紫电出鞘,飞身掠到喧嚣面前。刹那间,剑花朵朵,剑气袭人,喧嚣已笼罩在重重剑影之下。 意达仙子的绝痕剑法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冷月花魂的找你兵器谱上甚至将绝痕剑列在澹冬的秋水剑之前,排名第十,可见自有其独到之处。 喧嚣脸上仍然挂满笑容,但丝毫不敢大意,展开天罡绝步,小心应付。子弹独创的步法天下无双,如果只用于自保是绰绰有余。喧嚣潜心二十年浸淫其中,早已运用的炉火纯青。他每一步都踏在花儿意想不到的地方,一边躲避着花儿凌厉的攻势,一边道:仙子不要逼我,我敬你是豆豆的好姐妹,不想和你动手,并不是怕了你。 花儿攻了几招,却连喧嚣的半点衣袂都沾不到,暗道:天罡绝步果然名不虚传,再这么下去徒费体力。她心念一转,已是有了主意。她一剑刺空,突然收剑退后,甩手道;不打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喧嚣呆了一下,随之定住了身形。不过他丝毫不敢大意,闪了一步站定。 花儿恨恨的横了喧嚣一眼,转身去牵马。 喧嚣有些着急了。从醉墨轩离开后他没有走,两天来一直在离亭附近勘察,发现有些不妙。因为从镇上打听的情况以及山四周的种种痕迹都表明,有大批身份不明的高手到了此地。他曾经小心的试着从侧面的险处再上山,但刚到半山腰就发现有可疑的人影潜伏。为了不惊动他们,他只好从原路退回。初来那一晚的经历让他确信,这批人一定来自同一个组织,并且有着极大的阴谋。十年没有踏足江湖,喧嚣根本不知道江湖中都发生过什么。山上出现的高手包括关溢在内,他都感到十分陌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他只是感觉很不安,那不安说不清楚原因,也许只是直觉,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好象蓝小豆他们会出什么事情一样。因此他决定先回旱海看看,顺便找含烟他们了解一些情况,和他们商量一下。没想到在往回赶的途中,他竟然遇到了匆匆而来的意达仙子小花。 他猜到小花是因书生之死而来,便想要阻止她上山。他知道花儿对自己有心结,自己明说对方很有可能不相信,因此想用豆豆为借口引开花儿,不过看来作用不大。但花儿是妻子的好姐妹,他无论如何不能让花儿上去送死。想到这里喧嚣抢上几步,伸手拦住花儿道:仙子你不能去,有危险。 花儿打开喧嚣手臂,不耐烦道:有什么好说的,我不会相信你的。 喧嚣没有退意,反而将整个身体挡在花儿面前。花儿佯怒道:你刚才说我是豆豆的好姐妹,现在居然要和我动强?说着看似随意的以手去推喧嚣。 喧嚣被她这句话说的一楞,此时胸前门户大开,等于毫无防备。花儿手将至他胸口,他才猛的惊觉不妥。 突然间,花儿手腕一翻,一柄小剑跃然手中,快如闪电,直刺向他胸膛。 同人情剑,绝痕一击。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绝痕小剑,这才是意达仙子的索魂绝杀。纵然是美人如玉,却仍是催命毒花。小花的这惊天一式,纵然喧嚣是不世高手,又怎能轻易躲开? 变起仓促,喧嚣已经来不及用手挡隔。百忙中无暇思索,喧嚣在危机关头展现出惊人的潜能,就在花儿小剑刺进胸膛的瞬间,整个胸口突然向里凹进了数寸,然后身形急退。他毕生的功力都集中在此时,这一退翩若惊鸿。但这一剑太过突然,他胸口还是中剑。花儿小剑刺到尽头,刚插进对方胸口两寸,却发觉手臂伸直到了极限,已然无法再刺下,当即娇叱一声,身子如影随形的跟进。她此时认定了喧嚣和书生之死有关,加上机会难得,便想一鼓作气拿下对方,问个清楚。还好她考虑到了蓝小豆的问题,没有全力施展杀手,不然喧嚣恐怕难逃牡丹花下死的厄运。 一个急退一个急进,剑尖却始终插在喧嚣胸口。喧嚣怒吼一声,右手屈指欲弹。如此近的距离,他推测花儿一定会对他的飞花指有所顾忌。值此要命关头,他仍然不肯真的对花儿动手,只想逼退对方以求脱身。 果然花儿见他作势要弹,不敢再过分紧迫,脚步一顿,向后翻了个身退去。剑甫一离开喧嚣胸口,鲜血立刻涌出。 喧嚣伸手连点伤口周围的穴道,止住鲜血外流,还要说话。突然之间远远一个女子飞奔而来,边行边喊道:花儿,我来助你。竟然是玉女门的大弟子晚星逐云芊芊。 喧嚣伤口火辣辣的疼,又一时说不清楚,当机立断,倒纵到自己的坐骑旁翻身上马,策马说道:醉墨轩危机重重,仙子不可轻易上山。言罢匆匆而去。 花儿本来也是心思慎密之人,她退时发现喧嚣并无出手的意思,又听到喧嚣语气似乎甚为恳切,心中不免便有所思。犹豫中抬头看时,喧嚣已是去的远了。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1 时间:2004-03-23 00:28:45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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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正坐在桌旁的疯三突然开口,然后抬头看向白衣。 十二个,白衣胜雪剑眉一轩。左四右四后三,还有一个......他不再说话,凝视着客栈大门。 疯三道:不该让含烟和八度去总坛的,有点麻烦哪。说着话他拍了拍腰间的弧形剑,手竟然微微的抖了一下,似乎极为兴奋。是什么样的对手,会让啸傲江湖的疯三公子如此紧张和期待? 三对一。白衣长身站起,拂拭了一下衣袍,傲然道:别怀客栈,岂是易与之处。他已经伤愈,此时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小蝶从腰侧的锦囊里抓出一把流星火砂,握在手中,慢慢走到白衣身后,悄声道:来者不善,要小心。白衣微微点了点头,冷峻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柔情。一旁的蓝小豆却仍然坐着不动,神色自如的在嗑瓜子,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朔风咆哮着掠过客栈,发出低沉的吼声。忽然之间“嗤嗤”声四起,数十枝利箭穿透了尺厚的木墙,从各个角度激射而入,瞬间将白衣四人包裹在重重的箭网中。 疯三大喝一声,弧形剑挥成一道光弧,射到身前的箭被剑弧所挡,四散弹开。一直端坐不动的蓝小豆也动了,缠在腰间的挽花索随手而出,宛如灵蛇,旋的密不透风。而另一边,小蝶红衣飘飘,穿插在箭网之中,便如蝴蝶舞于花间,轻盈灵动。白衣仍然负手站立,看似随意的摆着身子,神情淡然。射来的箭好象长了眼睛一般,不能碰他分毫。 白衣突的伸手,抓住半空中的最后一枝箭,提气朗声道:尔等宵小之辈,既然要暗箭伤人,何不找个高手前来?别怀客栈虽小,惟独不缺木柴。 哈哈,客栈正门外一人高声笑道:来了。一箭应声而至,箭风虎虎,竟隐然有奔雷之势。白衣胜雪目光突然变的凝重,这一箭功力深厚,并且力道怪异,似乎在空中飞行时仍然不断加速,后劲惊人,眨眼间就到了他面门,已经闪避不及。“铛”的一声大响,震疼了众人耳膜,长箭斜了一下,擦着白衣的发梢掠过,重重的没入堂左径约一抱的梨木柱内,只剩箭羽在外颤颤巍巍。而白衣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寒气迫人的宝刀。 到外面去见见他们,不要让这些人弄坏了客栈。白衣率先带路,小蝶和蓝小豆紧跟了出去。疯三看了一眼那插在柱子上的长箭,也跟在了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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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蒙面人手把雕弓,肃然站立在离客栈数十步的一个沙丘上。白衣等人一到客栈外,便从后面围上来了十余人,蓝小豆暗自数了一下,果然是十二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些人年纪都在二十左右,面孔均极为陌生,竟然一个都不认得。她走到小蝶身侧,低声问道:你认得他们吗?小蝶摇了摇头,看向白衣。 白衣眼睛直直的盯着沙丘上那人看了一会儿,沉声问道:朋友兴师动众来到别怀客栈,不知有何指教? 我家主人请白衣公子和众位朋友到鄙处盘恒几日,有要事相谈。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不卑不亢,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白衣顺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文士,谈吐倒是显得老成,看来是这一众人里的头目了。 白衣只楞了一下,随即仰天打了个哈哈:如此请人方式,真是闻所未闻。敢问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的名讳不该我说,白衣公子到了鄙处自然就知道了。 哦。白衣道:看朋友这个阵仗,如果我不去,你就要强请了吧。 不敢,那人仍然慢斯条理的道:之前主人曾再三吩咐过,不能伤了和气。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对白衣公子用强。 白衣还没说话,小蝶先哧的一笑,道:胜哥,十年不在江湖上走动,看来咱们是老啦,人家居然找些毛头小伙子来请咱们,嘻嘻,也不知道咱们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经得起折腾。 青年文士不为所动,道:几位是否这就赏脸动身? 白衣并不答话,突然转头看向沙丘上一直默然无语的蒙面人,说道:我想你该是姓秋。 哦,蒙面人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双目中精光大盛,道:为什么这么想,你且说说看。 除了铁马金弓秋家堡的嫡系子弟,还有谁能射出那样的箭? 江湖上能人辈出,不是只有秋氏子弟才会射箭。 不,白衣打断了他,说道:会射箭的有很多,但是要射出那样的箭,只有秋家堡的断纹箭才可以做到。秋家堡子弟射箭的手法和箭上带的那种刺骨杀气,是绝对没有外人可以掌握的。 就算如此,蒙面人笑了一声,接着道:可是秋家堡十五年前就已经毁于一场大火,全堡上下无一人幸免,怎么可能还有人幸存? 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我绝对相信秋家堡里还有人活了下来。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蒙面人声音高了起来,似乎有些不自然。 因为今天我见到了你。 笑话,那你说我是谁? 从那一箭上散发出来的劲气推断,你,应该是...白衣盯着蒙面人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秋 虹 桥。 蒙面人忽然仰天大笑,声音刺耳,滚滚从大漠上传了开去。白衣怫然道:有什么可笑的,被我说中了,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蒙面人笑声立止,冷冷道:秋虹桥早就已经死了,人世间再也不会有秋虹桥这个人。你废话说的够多了,想拖延时间筹思脱身之计吗? 拖延?白衣淡淡一笑,环顾了一下四周已成合围之势的众人,道:就凭这些毛头小子,他们还不配。有本事就把我们打倒,否则,这里没有人会接受邀请。 青年文士叹息了一声,似乎极为惋惜,开口道:既然白衣公子不肯赏脸,那就莫怪我们无礼了。他手一摆,另外十人纷纷将弓抛开,各自亮出了兵刃,小心翼翼的逼上前来。这些人所用的兵器都极不寻常,有用判官笔的,有用银钩的,有用软鞭的,有用流星锤的,甚至还有一人手执短匕。武林中凡是用这种奇门兵器的人,大多都有独特的绝招,白衣眉头皱了一下,低声对身旁的三人道:小心应付。 从刚才在客栈内的情况来看,这些人虽然也算是好手,但略显稚嫩,白衣自度没有什么威胁,倒是一直不露痕迹的青年文士和沙丘上的蒙面人值得注意。尤其是那个蒙面人来路不明却显然内力深湛,纵使不是秋虹桥,也定然是一个劲敌。 蓝小豆忽然凌空飞起,裙裾飘飘,轻轻的划过众人头顶,向站着不动的青年文士掠了过去。她号称凌波仙子,轻功自然是出类拔萃,纵使是在沙漠上也丝毫不受影响,只一瞬间就闪到了外围。小蝶一见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一挥手撒出一把流星火砂,双掌虚推。她的暗器严格来讲已经不能称为暗器,色彩绚烂且威力远胜于暗器。流星火砂在她内力鼓荡下在空中绽放出点点火花,如狂风暴雨一般罩向欲转身回追蓝小豆的三个汉子。那三人无暇再顾蓝小豆,忙狼狈的就地打滚,以求自保。另一边疯三弧形剑连斩,白衣掌影飘忽,陷入八名汉子的围攻中。 蓝小豆身在空中,挽花索已然挥出。青年文士手中多了一把折扇,叫声:来的好。纵身迎上。 蓝小豆挽花索如灵蛇突信,绕过了折扇,直点向青年文士眉心。青年文士头一侧避开,谁知那挽花索便似活物一般,从脑后绕了回来,点向他玉枕穴。青年文士应变倒也快,仓促间低头,挽花索头系的黑玉没打中穴道,只在他后脑撞了一下跳开。蓝小豆的挽花索手法纯是巧劲,仅仅以打穴为主,饶是如此,也是让青年文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学成初出江湖,以为一身武功足可笑傲群雄,轻视对方是一个娇怯怯的弱女子,一时大意,竟然险些吃了大亏。他不敢再小觑对方,折扇张开,随手而出,转着螺旋袭向蓝小豆,锐声大响,竟然盖过了沙漠上的朔风。 蓝小豆甫一落地,折扇就到了跟前,冷光闪动,扇骨竟然利比刀刃,旋转着有如飞环。间不容发之际,蓝小豆上身突然向后仰倒,折扇带着疾风,贴着她的鼻尖掠过。青年文士作势一招,那折扇滴溜溜兜了个圈子,向上斜飞,回旋而来,几乎要削上蓝小豆发梢。蓝小豆身子刚刚直起,足尖在细软的沙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宛若流云,比折扇还快,飘了开去。折扇在空中紧迫,却始终落在后面,便好象是被蓝小豆牵引着一样,不出二十步便渐渐力竭。青年文士在蓝小豆飘开之际也追了过去,不待兵刃落地,伸臂抄在手中。蓝小豆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忽的启唇浅笑道:你的手法好眼熟啊,你师父是谁?她笑的时候眼中秋波荡漾,恍如桃花绽放,说不出的娇俏可人。青年文士微微呆了一下,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远处沙丘上的蒙面人一直在看着蓝小豆,见她袖口微颤,忙高声喊道:当心!青丝针!随即扑了过去。 青年文士惊觉时,细如发线的银针早到了身前,他再想躲避已是晚了。蓝小豆咯咯娇笑声中,青年文士大叫着应声而倒。蒙面人尚未赶到,弓弦振响,断纹箭激射向蓝小豆。蓝小豆不敢像白衣那样硬接,身子一扭,便想闪开,可是毕竟十年不与高手对敌,她还是低估了这一箭的速度和威力,踏出的半步只来得及避开要害,断纹箭已经透肩而出,鲜血喷涌。蓝小豆被那强大的后力带着倒飞了几丈,重重跌在了地上。 白衣虽以一敌四,却一直在注意着蒙面人的动静,这时一见蓝小豆受伤,百忙中对小蝶和疯三大喊道:你们撑着。宝刀再出,迫开了点向自己的判官笔,不理会双钩锁腿,平地闪电般拔起,后发先至,追了过去。突然身边人影一晃,疯三竟然也追来。白衣回头一看,小蝶已经落入十人围攻,形势登时紧迫起来,急道:他交给我,你去帮蝶儿!说话间已经到了蒙面人后面,一掌拍去。 蒙面人回身一掌相抵,同时挥弓接了白衣一刀。金铁交鸣声中,白衣看到蒙面人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嘲弄之色,他无暇细思,内力催刀,又是一斩而下。忽然之间脑后如遭锤击,力道大的惊人,白衣怒喝一声,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2 时间:2004-03-26 09:54:18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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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怀客栈孤单的立于略显荒凉的大漠中,在低声呜咽着的冷风里静寂无声。 喧嚣裹着一身寒月,呆呆的站在客栈大门处,迟迟没有进去。客栈里一片漆黑,死气沉沉。喧嚣一颗心迅速的下坠,浑身冰冷。站了良久,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客栈里人去屋空,大厅里横七竖八的箭有的散落在地上,有的插在墙上。喧嚣晃燃了火摺子,把牛油巨烛点亮,四下查看。突然他走到梨木柱子前,用力拔出了贯在里面的箭。箭身透着寒气,通体乌黑,与厅里其他的箭相异的,此箭粗了一倍,并且完全是熟铁所铸,入手沉甸甸的。喧嚣上下审视,发现箭身三寸处有一道划痕。喧嚣抬眼看向正对着的大门,略有所思。 那是断纹箭。从后堂转出来一个人,喘息着说道。喧嚣吃了一惊,有人到了如许近的距离他竟然没有发觉。他下意识的向前跃出一步,回头望去,就看见了浑身鲜血的疯三。 疯三公子的一身锦袍被血染的班驳点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喧嚣惊问道:发生了什么,白衣他们呢? 被人家偷袭啦。疯三身体颤抖着,扶着桌子坐下:想不到我疯三纵横江湖十多年,竟然栽在他们手上。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疯三大略的讲了讲被偷袭的经过。来的太突然,而且十二个人都是高手,疯三道:白衣和小蝶失了手,凌波仙子也受伤被擒。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向一脸紧张的喧嚣,道:她的伤不妨事。 喧嚣微微放心,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他想起了关溢等人,心中凛然。如果掳走白衣的人和在醉墨轩出现的那批人是同一个组织的,那么这个组织实在是人才众多。江湖上崛起这么一个组织,竟然连白衣和疯三他们都不清楚,这背后的秘密不能不让人担心。 喧嚣听着疯三的喘息,心中忽然一动,盯着疯三的眼睛,问道:你伤很重,不要太劳神。你刚才说他们只是要请白衣去做客,为什么连小蝶和豆豆一并带走,却留下了你? 疯三眼睛随意的看向别处,避开了喧嚣的目光,道:我也不清楚,难道我疯三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自嘲的勉强笑了一下,接着微一咧嘴,似乎笑的时候牵动了某处伤口。 哦。喧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纹箭,若有所思。他刚才忽然发现,疯三公子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眼睛依然炯炯逼人;并且他觉得疯三的喘息声这么重,以自己的耳力,进大厅的时候没理由听不到。但是疯三没有理由装成受伤的样子,也根本没必要骗自己。喧嚣想起了一点,他们这些人包括白衣在内,虽然都认识了疯三好多年,但是对他的背景几乎是一无所知。 疯三道:那个蒙面人很奇怪,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秋家的人,却能射出这种断纹箭。 喧嚣抬起头来刚要说话,胸口却陡然一闷,几乎跌倒。他面色一变,惊声道:有毒,晃了一下,勉强站好,看向燃烧着的牛油巨烛。淡淡的的烟随着烛火的跳动缓缓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爬满了整个大厅。 疯三公子急道:快运落絮心经压制住毒气。他的语声显得对喧嚣十分关心,但眼神中却似乎充满了怜惜。喧嚣颤声道:疯三,你......话没说完就身子一歪,软倒了下去。 疯三公子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抖了抖衣服站起身来,动作利索而敏捷,全然没有刚才有气无力的样子。他面无表情的道:出来吧,镜花水月宫的镇魂散果然名不虚传,就连喧嚣也撑不了一柱香。 一个人缓缓的从后面转了出来,度到喧嚣跟前查看了一下,赫然是带人来偷袭白衣的那个青年文士。只听他大笑道:如果不是疯三公子你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恐怕他也没有这么容易中计吧,这次你可是功劳不小啊。 疯三道:舞鬼少宫主客气了,咱们两家既然合作,何必还管什么功劳?只是疯三有一个问题,不知少宫主可愿为我解疑。 舞鬼道:这个是应该的,合作就要坦诚相待,有何疑问但讲无妨。 疯三道:我家教主在我来别怀之前交代过,只需要监视着白衣他们的动静便可,不要过早的把他们牵扯进来。镜花水月宫此次的行动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知是否有和我家教主商量过? 舞鬼道:时间紧迫,还未曾和乐天教主通气,这也是事急从权。毕竟我们在计划的时候,并没有算到喧嚣和蓝小豆竟然也重出江湖了。 舞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想起自己一时不察,被蓝小豆的青丝针刺中了穴道,不免有些尴尬。蓝小豆十年前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只是听说风流狂妄的乐天神教佐教圣使喧嚣曾经为了蓝小豆惹出过一场是非。那时他心中就常常想这个蓝小豆到底是个怎样的绝色尤物,能迷的处处留情的喧嚣死心塌地。如今他亲眼见到了这个同人玉女门当中轻功最好的凌波仙子,却微微的有些失望,因为她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美的不可方物,甚至还比不上自己的几个师姐。可是这个蓝小豆虽然不算很美,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人由衷的感到舒服和亲切,尤其是她笑的瞬间,更是风情万种,有着超乎寻常的魅力。想着想着,蓝小豆那回眸的一笑便在他眼前飞速闪过,他心中莫名的一荡,竟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疯三却没有注意到对方心里转的这些念头,接着道:贵宫的爬虫最近消息全无,听说是在暗杀水冰月的时候受了伤,我想俊书生的死应该和她没有关系了。 舞鬼心思转了回来,闻言恨恨道:她违背了干爹的命令,私自行动,先来找白衣报仇,结果惊动了白衣,险些坏了大事,惹的干爹很是生气。幸好干爹还另有安排,不然我们的计划就要做大的变动了。 疯三看似无意的追问道:那俊书生的死是谁做的? 舞鬼目光闪烁,没有正面回答,只傲然笑道:当然也是我们镜花水月宫的弟子了,不然江湖上还会有谁使的出锁魂灵剑? 疯三心中暗骂他的狡猾,脸上却不动声色,接着道:令尊思虑周详,疯三对这点佩服的很哪。和贵宫联手真是一件快事,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的机会很大。 舞鬼听着他奉承,不置可否,道:现在要说成功还为时过早,灰老大绝对不可以小看,这些年找你帮的好几个元老级人物都悄然隐退,我们一直在查寻这些人的下落和动静,除了俊书生和水易寒之外,其他的几个我们都追查不到,这未必不是灰老大给找你帮留的后着。现在干爹已经在醉墨轩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有找你帮或者玉女门的弟子前去,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却还是让喧嚣全身而退,说的倒是轻巧。疯三心中琢磨着,嘴上却道:那么下一个要杀的对象想必就是水易寒了。 舞鬼哈哈笑着说:这个却也未必,到时候疯三兄自然就知道了。他对疯三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疯三兄,俯仰间傲气十足。 客栈外传来尖锐的哨声,舞鬼面露喜色道:接应的人来了。快步走了出去。疯三走到喧嚣跟前,看着他紧闭的 双眼,轻声叹了一口气,也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出大厅,地上本该昏迷不醒的喧嚣却挣开了眼睛,喃喃的自语道:原来如此。接着又闭上了眼睛,一丝淡淡的微笑在脸上一绽而逝。 |
| 最后修改人:xuanxiao 次数:1 时间:2004-03-31 23:48:38 | ↑ 编辑 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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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深处的沙山上,小蝶依偎在白衣的怀中。蓝小豆虽然受伤,但是精神仍然不错,坐在旁边哼着小曲,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十几个汉子散坐在四周,休息中仍然在监视着白衣他们,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蒙面人负手站立,望着远方,那是别怀客栈的方向,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想不到疯三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这是怎么说。小蝶轻轻的对白衣说。蓝小豆在边上插话道:这有什么稀奇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是这个疯三隐藏的太深了点,这么多年我们都没看出他的不妥来。 白衣默然,试着运功,额头上生出密密的汗珠,却还是半点力气也提不上来。他叹了口气,道:我已经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了。 小蝶和蓝小豆闻言都看向他,只听他接着道:只有镜花水月宫的镇魂散,才可能有这样的作用,让我们如同废人。 镜花水月宫?昨天那个被唤作少主人的小子,难道是唯舞独尊的儿子?小蝶轻轻的问。蓝小豆也注意的听着,心中同时想到留在别怀客栈的疯三公子和青年书生。喧嚣如果回去,肯定也要吃亏。蓝小豆心中一紧,手抖了一下,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疼的她微一皱眉。 不要想这些啦,蝶儿且为我舞一下吧。白衣柔声对怀中慵懒如猫的小蝶说。 好,蝶儿今日且再为君一舞。小蝶说着缓缓的站起身来,竟就在这茫茫大漠之上、群小环伺之下,旁若无人的翩翩舞动起来。 白衣的眼中全是柔情,和着小蝶轻盈的脚步放声唱到:年少呵轻别离,情薄呵易弃舍,虽然眼底人千里,且尽生前一杯酒,未饮人先醉,眼里有血,心里成灰...... 小蝶的心被轻轻的触动了,在白衣那男人味十足的的歌声中,舞的更玄妙了。宛如一只花间飞舞的蝶。 围坐着监视他们的众人目光如痴如醉,竟然随着小蝶曼妙的舞步迷离起来。 这想必就是翩翩剑仙小蝶的天魔舞婆娑了,蓝小豆看着小蝶,心中暗想:只可惜我们现在功力全无,不然倒可以筹思脱身之计。她心里转着念头,眼睛飘向了那已经回过身来的蒙面人。 蒙面人看着小蝶起舞,本来冰冷的双目中也渐渐浮上一丝温柔,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过去,眼前舞动的人儿面目变的那么熟悉,正凄然的回望着他无奈的微笑着。蒙面人不由自主的踏出半步,喃喃念道:月儿。忽然之间他身体大震,眼里精光乍现,停住了脚步,冷冷道:休息的够了,该动身了。他的声音尖锐,听在众人的耳朵里说不出的难受。 正舞着的小蝶身体一抖,张嘴吐出一口血来,倒在匆匆站起身来的白衣怀里,娇喘连连。她功力无法运用,天魔舞实在是耗费了她太多体力,经不住蒙面人的内功传声。 白衣回身怒视着蒙面人,目光如电。蒙面人在这凌厉的目光下,竟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白衣回头怜惜的 抱着小蝶,将小蝶拥在怀中,轻轻的吻向小蝶红嫩的唇,眼里已经有泪流下。 喧嚣插花:以上为白衣所接,喧嚣代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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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插花:熟悉我写作风格的朋友们恐怕知道我又要说废话了,没错,下面介绍一下乐天神教与找你帮矛盾的由来。 找你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其宗旨呢是实现天下大一统的局面,为江湖人士提供一个比武会友的舞台。关于找你帮的比武规矩这里做一个简单的陈述:找你帮最早有六大分堂,一曰原创,二曰争锋,三曰玫瑰,四曰人生,五曰灌水,六曰大风。来找你帮的各位豪杰可以任意进出这六大堂,不必买票也无须交钱,只需要填写一份个人资料就可以了。如果哪位想要比武会友,可以耍上一趟自己的绝活,由找你专职书记官冷月花魂同志记录下来并写在英雄榜上,然后就可以等着欣赏自己的人来挑战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找你帮严格的说应该算是一个具有中介性质的团体。出于维护整体稳定和安全的考虑,找你帮在六大分堂分别安插了几位精英人物做堂主,以保证找你帮的比武会友机制始终在一个法规健全管理完善的环境下运转。 众所周知,乐天曾经是找你帮不羁大风堂的堂主,并且在找你的各个分堂都留下了自己数不清的足迹。各位一定会纳闷,像这样一位曾经给找你帮做出过巨大贡献的重量级人物,怎么会离开找你另辟蹊径自立门户呢?是这样的,如今形势逼人,全国上下一盘棋,如火如荼搞改制,作为领袖武林的第一大帮,找你在改革中更不能后人。机构重组、下岗分流的东风劲吹,找你帮也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一批元老级的人物退了下去,另一批有朝气有闯劲的年轻干部被提拔了上来,新鲜血液的补充使找你在前人栽树的基础上继续茁壮成长。同时找你通过机构精简,让原先臃肿的机构变得苗条了,提高了工作效率,也增强了每个工作岗位的竞争性。在新的形势下,在不羁大风堂的客流量越来越稀少的事实面前,某一天找你帮的帮主灰老大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取缔不羁大风堂。这个石破天惊忍痛割爱的措施一出台,我们的乐天同志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所有堂主中第一个光荣下岗的人。 下岗虽然光荣,但是没有人愿意被动争取这个光荣,因为这毕竟不如主动辞职来的有面子。乐天同志一怒之下远走塞外,网罗了一批志同道合之辈,在找你帮的大西北创立了乐天神教。赌气从找你出走的乐天本来发誓永远不和找你往来,然而自从他发现自己的神教影响力不够这一硬伤后,立刻就改变了主意,厚着脸皮回找你找灰老大,希望能在找你做做宣传。做人就要象这样,懂得见风使舵,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说实话,这点上我很佩服乐天。 再说灰老大,他也不是傻子,心想凭什么让你小子分一杯羹?但他碍于和乐天多年的交情只能勉强答应。不过灰老大不愧是老奸巨滑之人,他在找你帮灌水坛后面灌水岭下道路边的某个角落里立了一块矮矮的白色宣传牌,写着此去670里有旱海及乐天神教。木牌是四面体,因为字写的太大,所以“及乐天神教”五个字没法在正面写完,拐了个角写在了侧面;另外木牌上还用白漆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如我所述,如果有人偶然来了找你的灌水堂,又一时心血来潮去了后面的灌水岭,并且恰好从这里路过,他就有可能看到这个牌子。看到牌子后他就会知道,从此处再走670里就到了旱海了。如果来的这个人观察力很强很细心并且疑心重喜欢左顾右盼前瞻后望,那么他有很大的机会看到侧面的”和乐天神教“五个字。不过就算他看到了也没什么用,因为灌水岭下的这条道路四通八达,白牌子上的白箭头是那么的不显眼,就算他凑近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再后来木牌四周长起了半人高的茅草,无论哪个季节都生的极为茂盛。从上面这些话不难看出,智慧是多么的可怕! 虽然要从这个牌子知道乐天神教的地址是那么的艰难,但还是有一个人无意间窥破了这个秘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爬虫。爬虫喜欢兔子,这点相信大家都知道。有一次爬虫追赶一只小白兔,一直追到了这里,兔子一下就窜进了路边的草丛里。爬虫一边娇笑着说乖乖别跑了到姐姐这里来一边也跟了进去,就撞到了那块藏的很隐秘的木牌。爬虫脾气不好这点大家也都知道,于是爬虫摸着被撞起了包的头狠狠的唾了一口说:操,哪个狗娘养的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立这么个东西。然后她念了念牌子上的字,哦了一声说:原来还有了乐天神教这么个组织啊。嘟囔完了,爬虫就继续寻找她的小白兔,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换句话说,爬虫虽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但她就象一个急着上茅房的良家妇女对旁边的男厕所毫无兴趣一样,和没发现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读者朋友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一定会想,这段分明是废话嘛,其实不然。我既然是个很有思想和作风严谨的写手,当然不可能说废话,每个字每句话每段文章都是深思熟虑后的产物,是有其存在的道理的。上完茅房的良家妇女虽然没有在意男厕所,但是印象还是有的,下次如果有朋友路过此地的时候想上厕所,她就会突然想起,然后告诉别人,男厕所在哪哪哪,就在女厕所的旁边。于是这个宣传牌由灰老大一个人的秘密变成了灰老大和爬虫两个人的秘密,以后也保不准会变成灰老大、爬虫和其他更多人的秘密,最后秘密大白于天下,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第三个分享这个秘密的人,是喧嚣。喧嚣和爬虫斗嘴的时候,爬虫无意间说:像你这个德行的,有什么资格在找你帮混啊,要是到乐天神教去,说不定还能混上个领导当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喧嚣就找到了那个牌子,然后按照上面的指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找到了乐天神教。就像上文中提到的那样,箭头歪歪扭扭道路四通八达,喧嚣在寻找过程中很是受了一番折磨。 喧嚣在十字路口前徘徊良久,然后决定掷骰子碰运气。众所周知骰子有六个面,从一点到六点均匀的分布。喧嚣每次同时掷两个骰子,如果朝上的两面加起来在三以内,那就走东边,如果在三到六之间就走西边,以此类推。每次掷完了之后喧嚣还要再掷一次来进行验算,如果两次一样,那么就坚定不移的走选择好的道路。然而喧嚣在掷的过程中找到了极大的乐趣,每次好不容易连续掷了两个一样的,他就会想要继续掷第三次。人心不足蛇吞象,喧嚣沉醉在挑战记录的快感中乐不思蜀,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才猛然间想起掷骰子的初衷。这个时候再想要掷出两次同样的结果变的那么困难,喧嚣掷了许多次都没成功,最后就随便选择了一条路走。 这种随便的态度在工作和生活当中是最要不得的,喧嚣最先选择的三条路都是错的,因此他等于多走了4020里路。岳少保的《满江红》里说过:八千里路云和月,喧嚣这四千里走下来,感触颇深。当他站在乐天面前的时候,从头到脚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衣衫褴褛,看上去是那么的猥琐和窝囊。乐天怀中坐着个如花似玉娇慵无限的姑娘,一见喧嚣就掩住了鼻子,趴在乐天耳边悄悄说:好恶心啊。乐天和妓女相比就深沉的多了,他用手指了指位于角落里的马扎,示意喧嚣先坐下来。喧嚣累的精疲力尽,哪里还有心思计较乐天的轻视,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乐天心里是一肚子的火,灰老大答应帮他宣传,结果从没有人来投效;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却是这么个如同叫花子般的人物。乐天拍了拍怀里的女人,随意的出了个问题给喧嚣回答。他说:你谈谈妓女和婊子的区别吧。 各位,这才算是撞在了喧嚣的刀口上。对妓女研究很深的喧嚣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洋洋洒洒讲的头头是道把乐天唬的迷迷糊糊。乐天听的忍不住站起来,搓着双手激动的说:先生请上座。一篇废话就让灰头土脸的喧嚣从“你”一下子成了“先生”,屁股也由马扎挪到了上座,可见人不可貌象海水不可斗量这话说的是多么正确啊。 面试如此顺利的喧嚣被乐天教主当即拍板封为佐教。对于这点我要说,这是大多数领导招揽人才笼络人心的重要手段,大家不要太当一回事。乐天神教佐教这个职称就如同三国时期仅次于三公的光禄勋,听上去威风八面其实不过是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虚衔罢了。喧嚣如果塌塌实实的努力工作下去,继续升职是早晚的事情,可惜喧嚣天生就是个轻佻浮躁的主儿,他后来被乐天开除完全是咎由自取。乐天在人事任免问题上十分的热衷,很是发泄了一下当年被人炒鱿鱼的闷气,当然关于这些都是后话,这里就不再详细的加以说明了。 乐天听了喧嚣描述的宣传牌后十分窝火,当天就赶往找你帮灌水堂,很轻易的就发现了那个可笑的牌子。他发现的这么容易一来是因为喧嚣讲明了路径,二来是因为到那里的时候,看到茅草丛中的某块区域上围着一大群嗡嗡作响的苍蝇。附近的野狗们把牌子底下当成了公共厕所,争先恐后的在那里留下自己的印记,仿佛在向世界大声宣布着:我来过。 乐天勃然大怒,发誓一定要把找你帮彻底的摧毁,出心中的这口恶气。考虑到找你帮的强大和自身的不足,乐天和早已经厌倦了偏居一隅的镜花水月宫主唯舞独尊达成了协议,制定了一套周详的计划,准备双管齐下,一步一步的搞跨找你帮并取而代之,领袖整个南方武林。 喧嚣插花之总结性发言: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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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冷月悬在天边,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点点微光。灌水岭沐浴在漫天的星光下,冷清而寂静。 穿过一片茂密的山林,人迹罕至的岭北,是断崖。断崖边有一块突起的巨石,巨石的三分之二探在虚空中,另外三分之一牢牢的抓在断崖上。 从断崖下仰首望上去,巨石仿佛是一个平台,而皓黄的月牙,就生在这平台上,那情景十分怪异,像极了扬帆的船。 此时这悬空的平台上,一个人披挂着月华,盘膝坐着。她双手交缠在胸前,拇指和中指竖着对在一起,眼睛微闭,有淡淡的白气缭绕在身侧,轻托着月牙。 这个人,是爬虫。 她已经犯了众怒,江湖上到处都是寻找她的武林人士,找你帮更是一刻都没放松过搜查。可是就是连灰老大也想不到,她居然敢大模大样的栖身在找你灌水堂。在外界接连发生沸沸扬扬的事件的时候,爬虫在这里日夜调息,不仅养好了伤,锁魂灵剑也更上一层楼。 爬虫身边的白气愈来愈浓,把自己整个人都笼罩在雾里。过了良久,她突然睁开眼,合在一起的双手慢慢分开,猛然的伸展了手臂,仰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她身边缭绕的雾气似乎吃了惊风,四下争先恐后的逃开。 爬虫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眼睛里写着诡异,只觉得浑身有着无穷的精力。 自从她练了锁魂灵剑,她就不停的陷入这奇妙的境界里。最初的时候,她每七天要花上两个时辰完整的修炼一次,渐渐的,修炼的间歇变少,由五天、四天、三天一直到现在的两天一练。如果不保持修炼,她就会觉得浑身乏力,力量也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一到了需要修炼的时间,她的身体就会变的燥热,懒懒的提不起精神,那感觉如同整个人被抽空了,异常的可怕和难受;但只要一开始练功,这感觉就会马上消失,并且能带给她难以言喻的快乐。那种美到极至的快乐,让爬虫陶醉和痴迷。 此时的爬虫,就在感受着这无上的快乐。一股巨大的波浪涌动在她的身体里,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片羽毛,随着空气上下浮动着。在她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原来应该有的形状和色彩,昏昏沉沉的觉得似乎天地和星月都在无止境的扩大着扭曲着。 一种惬意的麻木的感觉渗透到了爬虫的四肢百骸,她的脑子里晃动着成千上万的幻想,她头晕,她目眩,她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那感觉就好像一个久病缠体的人濒临死亡时一瞬间的解脱和轻松,窥见了生命和死亡的分界。只是这感觉不只是一瞬间,它长久的萦绕在爬虫的脑海里,超出了常理,让她疯狂的享受着活着不可能体会的生存状态。 白衣和小蝶出现在爬虫的眼前,爬虫挥动着手中的错剑,一剑一剑的刺着砍着,小蝶身上血肉横飞,白衣一脸恐怖的跪倒在地,喉头动着,发出野兽重伤时低沉的呜咽。唯舞独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挥了挥手,白衣和小蝶倒了下去,化为飞灰。爬虫看着师父越走越近,忽然桀桀的大笑起来,她听见师父尖锐的声音问她:蓝儿,你快乐吗?她不可遏止的大笑着,从灵魂深处喊道:是的,我快乐。 爬虫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几缕长发粘在额头上,眼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空洞的凝视着前方。她忽然纵身跃起,飞快的冲到山林中狂奔着,粗重的喘息回响在山林间。她衣袂掠动,所过之处带起惊风无数,林间的宿鸟被惊动,鸣叫着飞上天空。跑着跑着爬虫一个趄趔扑到在地,她脸摩擦着地面,呵呵的笑着,双手胡乱的抠着,十指深深的插进严冬的冻土中,刨出一道道痕迹。然后她挣扎着爬起来,面上泛滥着酡红,喝醉了酒一般踉跄着,疯笑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哼唱着小曲。 林上群鸟盘旋在星光下,翅膀扑簌着飞舞;天空中弦月昏黄,凄迷无匹。过了许久,爬虫身子一歪,再次摔倒在地,呓语着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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