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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深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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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深圳，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七十年代的香港；在我的眼里就是中国历史上的春秋战国时代，这是一个混乱无章，群雄并起的地方--春秋无义战，这用来形容深圳的生意人是最适合的。。。。。。 2001年8月。 从昆山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凭着仅有的十块的活动资金，终于让我在堂兄处借到1000块钱。那时我就知道上天还没有抛弃我。这1000块给我带来了最黑暗时的一丝光亮。于是我从湖南老家来到了深圳。 |
| 最后修改人:gwbwendy 次数:1 时间:2004-08-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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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火车站。 走在这个被称为中国奇迹的城市的大道上，实在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人头攒动，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们四处环顾，并用小心翼翼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人们。其实在这里谁也没有时间去打量这些来自内地的寻梦人。深圳人的确很忙。在苏州过惯了悠闲生活的我，一时感觉这里的人都像机器人般的。脸上无表情，穿的衣就像随便挂块布在身上。第一感觉：这里很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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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老管的住处。 转了好几趟车，而且还坐了回送货三轮车，终于见到了同学老管。老管是同学中在深圳混得最好的一个，模具设计工程师。 中午一起吃饭。他谈深圳的生活工作，眼中充满自信，仿佛一个征战四方的大将，言语间充满豪情；而我，此时还在昆山的阴影中。静静的听着，我想对于一个自信十足的人来说，他需要的是一个忠实的听众。而此时的我，是羞于谈论在昆山的生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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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生活是昂贵的，至少对于刚来深圳的我是这样。半个月找工作，我带来的钱花光了。每天看《深圳特区报》的招工信息版，仔细的搜索每一条信息。刚来深圳不敢有太多的要求，有饭吃，有地方住，是我最大的要求了。尽管以前在昆山作的是CNC编程，但对自已的技术并不够信心。 每一次的期望化为深深的失望。。。 前景越来越暗，我几乎怀疑我从一条黑暗路走到了另一条黑暗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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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几乎绝望的打算去找普工来做时，老管终于给我带来了好消息：宝安龙华一家礼品厂让我去面试，工种是绘图员。那时心情的激动与兴奋，我想我是得了世界冠军了。 龙华艺丰厂。 这里的工程部有三个工程师。接待我的那个人是陕西的，带眼镜，说话有条有理。很热情。我绘的是一套化状品的摆设座。现在看来很简单，那时的我对于AUTOCAD只是有在学校学的那点东西，居然让我绘出来了--虽然我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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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人总是有好报的。虽然我不曾去做过活雷锋，但总算没有做过坏事。最终我进了龙华的礼品厂。工资当然低，但总算成功转行，总算有吃的了，总算有住了。所以那时我是打算做几件好事来报答上天的不弃之恩--就是在这件厂，让我第一次知道了在深圳打工人狠毒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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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部有二班人马。一班是搞产品设计开发的，包括了造型和结构；一班是跟单、物料预算（BOM）的。 第一天上班，早会上。 “哇，来了一个小弟弟。。。”说话的女生身材挺好的，长相还过得去。（后来知道大家叫她阿秦）。一般男人看女人都是这样的。还好，那时的我没有心思起色心--温饱问题没解决。以致后来此女生要我叫她姐姐，我都微笑不语。以现在看来是当初没有打好对这女生起的色心，故此损失了一个“姐姐”。秦是BOM组的组长，我们工程部长的宠儿。 小弟弟好。在秦边上一位瘦杆女生。长得挺猴的。据说此猴姐和秦是死党。 左右都成了小弟，于是就只能装傻了：尽管我知道自已是绝少的聪明人之一。 我的组长叫阿军。就是那个陕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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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早会先是阿军和秦回顾昨天布置今天的工作。然后部长发言。再喊口号。这是香港厂。我想这种形式和共产党的会议是有很大差别的，公司的早会注重实际，几乎从来不空谈。 连续二天的工作组长让我看他们以前的资料。以前从来未曾接触过，看得云里雾里，可我装得挺像，挺认真的看，虽然什么也看不懂。我很珍惜这份工作，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在深圳的前途将无可限量。 和我同室的造型师是江苏连云港人。叫黄军。口齿伶俐，说话几乎不停顿。 我和黄军一起下木工车间。木工车间很吵，电锯声。空气中弥漫着怪怪的味。在这里上班的工人都带口罩。工人们很忙碌，手里几乎就没停过。这一切看得我心凉。无聊中，和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师傅聊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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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们一天都干多久的活？这里空气怎么这么差呀？公司有没补贴。。。”一连串的问题，我注意到老师傅有点怪怪的看着我，好像我就是来自外星。 “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刚来深圳？”。嘿嘿，叫我小伙子呢。后来我发现这儿的人都好这样叫别人。不管老的少的，都好叫小伙子。我忙表示谦虚，我想谦虚总是让人有好感罢。 “呵呵。。。”，老师傅笑了，看来有得聊，这老师傅可能是领班之类的吧。“我在这厂干了八年了。”我一惊，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可以干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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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厂刚开的时候我就来了。那时就这么大的地方。“老师傅用手指了指，”还是铁皮房，那时的条件可真是苦呀。广东这边四季不分明，热的时候居多。那时就一台牛角扇，买的还是旧的。那时加上三个老板就七个人吧。“老师傅边干些杂事边和我聊着。我没说话，我知道这是一个打工人回忆自已认为有成就感的历史。现在他所需要的是一个听众，可以静静的倾听他引以为傲的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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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都走了。。。“我能听明白老师傅感叹的都走了的意思。听我的室友黄军说，在我们工程部，人员流动是很大的，几乎每个月都要新招一至二个像我这样的助工。深圳的工厂太多了，每个村都有好几个工业区。初来深圳，我是极怕找不到工作的，到现在我明白了，在深圳最怕的是人太懒！只有你是一个人，就可以找到一口饭吃！有技术的，干薪高轻松的事；没技术的，干流水线工；就像现在这个车间里的工人一样，是技术工，可以拿比流水线工人高的工资。当然深圳老板对于”剥削“这个词是用的淋漓尽致！深圳老板是绝不容许闲杂人等白拿他的薪资--哪怕是亲人也是不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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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老师傅时而高兴时而心戚的述说，初来深圳的那份心情更是沉重。因为我知道，这条路充满了坎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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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加班回到宿舍。我住的地方是套间，二人一间。住宿勉强还行。和我同室的黄军是造型师。刚才学校毕业，据他自已说是凭关系进来的。对于这一点，我甚是鄙视。当然后来在深圳见识多了，对于这层含义另有不同的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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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从六点左右，厂大门口摆滩的生意人陆续弄好架势，晚餐不在公司吃的人了就吃路边的小吃了。路边小吃很便宜--对于深圳整体消费水平来说。一般都是面食之类。一份凉粉有一块或是一块五一份的；汤河粉一般是一块钱一份，如果加点肉丝就是一块五了；一份炒河粉一般一块五一份，加点肉就是二块。 然而，在工厂的流水线工人一天的工资才十二、三块钱，再上加班费一个月才拿四、五百。加班时间是很长的，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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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黄军每天的夜宵就是一份炒河粉或是一份凉粉。我刚来，黄军为了表示一下前辈的风度，特意买了一份炒河粉上来请我吃。盛情难却，再说我也不敢有任何不屑之心，毕竟现在刚刚找到一个饭盆。边吃边和黄军聊着，于是扯出了黄军他舅舅的一些故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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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军说，舅舅是八十年代末就来了深圳。在部队退伍分配在政府机关工作。这是典型的一杯茶、一张报纸过一天的神仙生活。在部队的黄军舅舅是个思想觉悟高的好军官。当然了，和大多数闯深圳的人一样，黄舅舅偿尽了苦楚，亏的是思想觉悟高，于是乎黄舅舅的脑袋开始灵光了。 来深圳找工的人太多了，有人说在深圳街头找只狗很难，但要找一百个人则只须举臂一呼。黄舅舅开始和几个朋友做这样举臂而呼的事了，租个房子，挂个牌子：XXX厂。规定二天或三天招一次人，入围者均须交钱。多的上百，少的二、三十。这样可是日进斗金呀。那些被招了的人，去事先联系好的厂里工作三五天，然后由现场主管或是人事主管炒鱿鱼滚蛋。这样周而循始，不出一年，黄舅舅及几个合伙人发了。是真正的发了，黄军说，我舅舅现在过得可舒服了，开的是大奔，住的是香蜜湖的别墅，吃的是海鲜，玩的是靓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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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舅舅介绍到这个厂的。你知道的，刚毕业的学生不好找工。黄军说。 恩，是这样的。我若有所思的答。 该不会是龙生龙，鼠生鼠吧？我这样思忱着。 在这个厂干了半个月之后，终于摸到了头绪。我的工作与心态开始正常化。这半个月见过了太多的人与事，我也有些许麻木了。深圳就是这样，我这样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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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南山区。同学老管家。 很难得有个周末，和在深圳的几位搞模具设计的同学兴奋的聊着。从他们口中得知：在深圳，像我们这样学历一般的人，搞模具是最好的选择，虽然模具这一行很累很辛苦，如果你想到月薪5K以上，自然就会有动力了。 5K的月薪，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因为在龙华的厂，我一个月收入只有800元而已。于是我决定依同学的建议，力图向模具行业突进。 说实在的，那时我对模具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虽然我在学校学的是“工模具设计与制造”专业，但四年的学习并没有学到多少专业而实用的技术。现在想来，很是痛恨学校的教育，让我白白浪费了四年时间。 而且，那时我对产品这个行业的概念并不清晰。依自已对深圳人才市场的所见得闻及个人感觉，我决定先从软件上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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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先精通AUTOCAD，再全力攻下Pro/E这个硬石头。 从那时起，中午我从不睡午觉，吃饭用五分种搞定，然后冲到宿舍看书，把要点记在脑中，上班时再偷偷的在电脑上实践。因为公司不允许带书进办公室。 从那时起，我发现我有这方面的天赋。AUTOCAD这个软件在我半个月的几乎已至臻境。我自已写了套AUTOCAD_LISP文件，让平时的工作效率提高好几倍，因此在办公室一下让我声名鹊起。但这并未得到主管和组长的认同。反而在组长和我之间埋下了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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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5K的憧憬让我如痴如狂。我幻想着在三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人有了渴望就会有动力，我倾所有现金买来Pro/E整套书，顿时生活变得拮据起来。 每天的生活变得非常简单，上班，下班，吃饭，学习。这种动力是巨大的，每天我可以学习到一、二点钟，然后倒床便睡，第二天准时上班，并能以愉快的心情面对工作。 这样过了二个月。我自认为有水平在外面去闯了。于是在某个周日去了人才市场。走进现场招聘会的心情是自信而平静的。看着周围的人惶恐的样子，我很得意，因为我实在用不着这样惶恐不安。 看中了一家在观澜的五金塑胶厂，招聘的人是个老头。看来这个老头并不太懂软件上的专业知识，我毫不惭愧的把自已吹捧了一番。就这样我得到这次面试的机会。 这份工作是产品设计。尽管我在龙华的艺丰厂所做的工作谈不上是设计，但我认为自已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可以胜任这份工作。面试是成功的，工资也是令我满意的。于是我决定离开龙华艺丰厂。矛盾就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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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军的组长刚才陕西老家回到厂里，而我也是刚好就找到了观澜的那个厂。军认为我没有事先和他打招呼，而这个理由在我看来的确很可笑，难道我先告诉他我要去找厂了，然后就等着他来炒我的鱿鱼么？在深圳有哪个厂炒人会事先提前一个月通知当事人的？没有，所以在我看来，我同样不必提前一个月来通知公司。 我和军在办公室大吵。当然我和军都是读书人，不会用粗鲁的言语去互相问候他的家人。那时的我有些胆怯，我并不敢做得太过份，只是军说什么我就反驳什么。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平时所谓的同事与朋友们是没有一个说一句话的，对于这点我是可以体谅的，因为他们还想在这里混下去，换了我也会这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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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军吵架时，工程部的部长就坐在我们的对面，他的确很稳，不言一句，不作任何的表态，直到现在我都是很佩服这个人这种修为。 我的室友黄军提醒，可以直接找经理去谈这件事，尽管工程部长是经理的得力干将，但我必须试试。找经理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他摞给我这样一句话，让我足足发楞了半晌：按厂规办事。而我不知这个工厂的厂规写的是什么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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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件事，我和组长、部长与经理周旋了一个星期，最终结果是我以“急辞”的身份出来这个厂，而最后结算工资是，这个厂扣了我半个月的薪水，也就是400元；由于我没请假，旷工三天，被扣九天的工资。理由是这是厂规。 我要求看厂规，于是财务小组扭着她丑陋的大屁股慢慢的去取那张纸来。在等待中，我在心里开始问候军、部长、经理及老板他们的家人与他们的祖宗们。财务小姐拿来我当初进厂填的那张纸，厂规居然在这张纸的背面，当真是把我气晕了。从此以后，每进一个厂我都要求先看厂规。这是教训。 依厂规，我必须马上离开住宿的地方，我的室友黄军总算念及我们在一起二个月的交情，偷偷的让我再睡了一晚，否则我当真只能睡桥洞了。现在手里的钱，只够我一个月的开销。我原先的计划因为这个厂所谓的厂规而被打乱，我的生活又开始拮据起来。因为在观澜的那家厂我必须面对试用期随时被炒掉的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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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本人在老家休息，此节故事须待本人回深圳后方可继续。 感谢各位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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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些许无奈、愤慨与憧憬，我进入了在观澜牛湖的塑胶五金厂。 老板和我谈了一次话，包括厂长和招聘我的那个老头也在场。老板问我以前是不是真的搞过产品设计，并且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我。这话把我问虚了，但我知道此时必须得编个谎言，而且必须要做得比较真，要不我将面临无处可住、无饭可吃并且流浪街头的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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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佩服自已，因为我发现自已有着惊人的表演的天赋。我的一席话让老板立刻做下了决定：给我1300的月薪，跟着招我进来的那陈老头做产品。 从老板住处出来，拎着行李去我的住处，此时的我异常兴奋，我绝对想不到仅仅凭着我在龙华那家厂用AUTUCAD画了二个月的图纸、学了二个月不到的PRO/E，我居然一下就涨了500块的工资！要知道，我在昆山做了二年的模具加工制造，在我离开昆山时，我的底薪才680块钱。二年呀。。。 这会儿我很是得意的以为自已快走上了康庄大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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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湖这家厂的产品很单一，只做手电筒，但全是出口到日本和西欧的。 我上班的第一件工作是画一个电筒的爆炸效果图。因为是第一件工作，理所当然要尽全力。这个产品的零件很多，而我精益求精之下用了一周的时间。这个产品完全是用PRO/E绘制出来的，在我PRO/E并不太熟的情况下，老板看过了觉得很满意，而我也觉昨挺有成就感的。当然要是以我现在的水平来看，当初这些都是小儿课的玩意儿。 后来陈老头和我说这是老板的测试题。我当即打了个激泠---原以为在老板面试通过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出来了，这会儿让我知道原来我的处境并不乐观。陈老头还告诉我，这个厂坐在我这个位置的工程师没有呆过三个月的。 听了这话我对陈老头笑笑，转身忙别的事去了。可心里着实虚得很。。。仿佛一不小心，我就会跌入万丈深渊。陈老头的这话和老板的举动更让我觉得深圳的钱虽然好赚，但的确也很难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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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那个手电筒的爆炸图后，我的工作就变成了帮助陈老头整理公司以后的资料。 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女生，在这个厂做了二年了，薪水比我低。她看到我刚来工资就比她高，很是不服气。经常在陈老头面前唠叨。而陈老头也都告诉我了，还说，小龚呀，你得小心些呀，要努力工作，不要让她在老板那有闲口。。。 我听了，笑笑，应承着。对于这样的事，我已是见怪不怪了，很正常的。但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即然认为自已工资低了，为何不向老板提呢？妒忌另一个人的工资高低于事何补？如果是和老板谈不拢，可以另谋高就嘛；但是如果技为如人，又要妒忌他人，这一直让我觉得极不可思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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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老板并未每天要求我加班，但对于我来说，这份工作是我未来辉煌之途的垫基之路。而且，我更希望因此老板能更加赏识我。因为此时我已是身负数千元的欠款。 每天的工作就是帮着陈老头整理资料。尽管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完全的产品设计工作，但至少我已接触到这方面的工作了，并且也学到了不少的经验。 工模部的老大叫赵平，有着令我当时十分羡慕的薪水。赵平和我走得挺近的，从他身上我学到了不少的实用经验，直到现在我仍是十分感谢他的。 当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赵平希望能和我学MasterCAM和Pro/E软件。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2001年的时候，会Pro/E是十分令人刮目相看的，这个软件意味着你在这个行业做着轻松的工作，拿着令人羡慕的薪水，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是一个高手。 陈老头对此颇有微词。老头子有五十多岁了，成天抱着Pro/E书看，偶尔也问一下我有关技术的问题。但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要想精通这个软件无疑是有巨大的因难的。 我对陈老头的想法不以为然。尽管技术是自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实用经验，但却不能固步自封。与高手交流无疑是进步神速的捷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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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生活在深圳实在是很不容易。有时候想，真的很累。生活困难的时候经常想到的就是钱。钱。要是我的钱就好了。但是，钱不是那么好搛 的。人说，女人变坏就有钱。有时想想，真的很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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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每天这样子的工作让我也颇有自满之感。工作进度是很紧的--以前的资料从未整理过。我此时还并不清楚产品设计的概念，以为就这是拿高薪的路了。这个想法无疑错得很历害，至到了一年半以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产品设计。 老板的儿子据说在香港才高中毕业。也许因为老板实在太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这样走了，所以老板叫他儿子过来接手他的生意。 小老板时常在工厂里转转，而老老板则时常打打高尔夫什么的。 在这里让我彻底的看到了资本家的本质。 这个厂有的普工做了有十二年的，从未加过工资，而且年终老板的红包就是二十块钱。 每次这些普工吃饭的时间几乎都是在抢饭吃：因为如果谁去迟了就只能喝汤了。吃饭时间是半个小时，吃完得马上去上班。晚上普工得加班到十点钟左右。如果是赶贷的话，就得通宵，第二天只能休息一个上午，下午还得继续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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